第2章

地看见了自己有多可笑。
一块一百二的牛排。
她身边的男人，随手点一瓶酒都比我整顿饭贵。
我在那个男人面前，连对手都算不上。
充其量是一个需要体面打发的障碍。
而周颖选好了下一站，叫我来，只是走流程。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没什么共同财产。
婚后贷款买的那套小房子，她不要，直接放弃了份额。
嫌小。
民政局门口，她没跟我多说一个字。
直接走向路边一辆黑色宝马。
郑凯下车，替她拉开车门，手很自然地挡了一下车框。
动作流畅得像做了一百遍。
车开走了。
我站在民政局台阶上，手里捏着那张离婚证。
太阳很大，照在身上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那天回到家，我一个人坐到天黑。
第三章
挂了周颖的电话那晚，我翻出前同事孙浩的微信。
孙浩两年前跳槽去了一家做企业信息服务的公司，专门查工商数据。
我编了条消息："在吗？想打听点事。"
他回得很快："林然？稀客。你说。"
"帮我查个人。郑凯，之前在永兴地产做项目总监，去年左右离职。能查到什么情况吗？"
"永兴地产？那家公司我有印象，前阵子有点新闻。等我翻翻。"
过了大约一刻钟，孙浩发来一段文字。
"查到了。郑凯，男，三十一岁。之前在永兴地产确实挂的项目管理部副总监的头衔，注意，是副的。"
"去年十月被辞退，同一时间永兴地产的一个商业地产项目暴雷，亏了两千多万。有几份公开的**执行信息，永兴在追责相关负责人。名单上没直接写郑凯的名字，但他负责的那块业务正好是出问题的。"
副总监。
不是总监。
周颖当初跟所有人说的，是总监。身价千万。
"还有，"孙浩又发来一条，"我顺手看了下他的其它关联信息。这人名下已经没有房产了，之前有一辆车的购置登记，但半年前过了户。另外，有两条网贷平台的逾期记录。"
"金额呢？"
"查不到具体数字，但逾期记录能上征信的，不会太少。"
我把手机放下。
副总监。项目暴雷。辞退。名下没有房产。车过了户。网贷逾期。
这跟周颖在电话里说的"遇到一些困难""****不开"，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是崩了。
从里到外地崩了。
那个在西餐厅里对我笑着说"林兄弟你放心"的男人，如今连自己岳父的救命钱都掏不出来。
我正看着孙浩的消息出神，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方远。
"然哥，你晚上有空吗？鼎合那边的合作意向书回过来了，条件比咱们预期的好。你看看，尽快定个时间签。"
后面跟了一份文件。
我没点开。
"明天再说，我这边有点事。"
"行，不急。反正现在主动权在咱们这边。"
方远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我关掉对话框，屏幕又跳回孙浩的聊天记录。
两个世界的消息，挤在同一块屏幕上。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明天下午两点，我得亲眼看一看，周颖现在到底是什么光景。
也看一看，她打算跟我说几分真话。
**章
该来的对面，总会先想起过去。
我跟周颖谈恋爱那会儿，日子算不上好，但也不差。
她在一家设计公司做行政，我刚入行写代码，两个人租了一室一厅，周末买菜做饭，偶尔看个电影。
那时候她会笑着说："等你升职加薪了，带我去吃好的。"
我说好。
结婚以后，**王美珍开始频繁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第一次上门，王美珍打量了半天我们那套六十平的婚房，什么也没说。
第二次来，带了几个亲戚，在客厅坐了一下午。
走的时候，她在楼道里跟她妹妹嘀咕，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穿过没关严的防盗门。
"这房子也太小了，转个身都费劲。"
"我一个同事家女儿，嫁到城东，婚房一百四十平，还带车位。"
"咱家颖颖啊，运气差了点。"
周颖站在我旁边，脸红了一阵，低着头没吭声。
我也没吭声。
因为说的是事实。
但后来，王美珍的话越来越不只是"嘀咕"了。
过年家庭聚餐，她在饭桌上当着七八个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