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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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退了一大步，脸白得一丁点儿血色都没有。
盯着我，牙关咬得死紧，眼里翻着愤怒，还有一种我辨不清的东西。
绝望？
羞耻？
然后他一声不吭，转身就走。
步子极快，肩膀绷成一条直线。
那个背影慌张又狼狈，像是要逃离什么让他喘不上气的地方。
我挂在脸上的笑没了。
等等。
被戳穿的骗子什么反应？
狡辩，装无辜，或者夹着尾巴溜号。
这人不是心虚。
是碎了。
像我那句玩笑话不是玩笑，是一把刀，从他最疼的地方划下去。
"姜念！"
一声尖叫把我拽回来。
我转头，撞上我妈通红的双眼。
那里面烧着一团我这辈子没见过的火。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气得整个人都在抖，指着我的手指头晃个不停。
"我……我逗着玩呢……"
我有点懵。
我俩之间没大没小惯了，这种调侃她哪次不是笑骂两句拉倒。
至于发这么大火？
"逗着玩？这种话能拿来逗着玩？"
我妈嗓门拔得变了调，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你把他吓跑了！你把他吓走了！"
她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
她往男人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脚挪了挪，终究没迈出去。
最后转头剜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全是失望。
还有一种更让我后背发凉的东西。
怨恨。
我亲妈，用看仇人的表情在看我。
"苏婉晴！"我也火了，"你搞清楚！我这是在保护你！"
"万一那人是骗子呢？骗感情骗钱，到时候我找谁哭去？"
"骗子？"
她惨淡地笑了一声，嗓子劈了。
"姜念，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这么作践人。"
"你毁了我的……你把所有的都毁了！"
说完这句，她没再看我一眼，捂着脸冲向街对面。
我愣在原地。
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是路人的窃窃私语。
"这姑娘嘴**了吧，跟亲妈说这种话。"
"那小伙子说不定是***亲戚，当面被叫小白脸，换谁受得了。"
"瞧把那阿姨气的。"
每一句都扎在我身上。
我攥紧拳头。
委屈、恼火，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害怕，一股脑往上涌。
我做错什么了？
我只是怕她被骗。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我妈反应这么激烈？为什么他听到我那句话，会露出那种天塌了的表情？
问号一个套一个。
有一件事我非常确定。
苏婉晴女士，瞒了我一个大秘密。
而我一脚踩在了雷上。
我掏出手机，拨给我爸姜国栋。
"爸，你赶紧回来。"
我嗓子发紧。
"出大事了。"
第三章
第二天上班，我顶着俩黑眼圈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发了半天呆。
光标闪了几百下，我一个字都没敲出来。
"姜念。"
组长方晴端着杯咖啡晃过来，站到我工位边上。
方晴，三十一岁，进公司比我早两年，前年升的组长，做事精明，笑面虎一个。
平时跟我面子上过得去，但那双眼珠子转起来的时候，我知道她在算计什么。
"昨天丰和那边的提案，你跟了吗？"
我一愣。
丰和地产是我手里最大的客户，谈了两个月，下周就要过终审了。
"跟了，怎么了？"
"人家甲方昨天打电话过来，说你手机一直没接。"方晴笑了笑，"我帮你垫了，把修改方向跟他们沟通了一下。"
我脑子"嗡"了一下。
昨天下午，我手机确实调了静音，满脑子都是我妈跟那个男人的事。
"你……帮我接的？"
"你那会儿不是没空嘛。"方晴语气轻飘飘的，"没事，我帮你兜着呢。"
帮我兜着？
这话听着感人，我却浑身起鸡皮疙瘩。
丰和那边的对接人只认我，突然换成方晴去沟通？修改方向是她定的？
这不叫帮忙，这叫截胡。
"方晴，丰和的提案我自己会盯。"
我盯着她。
"不需要别人插手。"
她笑容不变。
"行，那你盯紧点。王总说了，这个月再掉一单，组里要考核排名了。"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在地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我盯着她的背影，太阳穴跳了两下。
家里的事还没解决，工作上又被人钻了空子。
手机亮了，是我爸的消息。
"念念，我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