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达碰见你小舅子了。"
我夹了口菜，没抬头。
"开了辆黑色奔驰，挺新的，你嫂子挽着他胳膊在那儿逛珠宝柜台。"
"嗯。"
"那车不便宜吧？你小舅子在哪儿高就啊？"
"超市。"
"啊？"老张筷子停住了。"超市能挣那么多？"
"看什么超市。"
我不想多聊，低头扒饭。
老张看我不想说，识趣地换了话题。
下午三点，苏念发来一条消息。
"今晚早点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回了个"好"。
六点半到家。
苏念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
她看的是苏洋媳妇陈莉的朋友圈。
我瞟了一眼。
最新一条：一张厨房的照片，**进口橱柜，中岛台上摆着鲜花。文字写的是"新厨房终于装好了，幸福感翻倍"。
再往下翻。
上个月：一张度假酒店泳池的照片。
上上个月：一只新包。
再往前：美容院做护理、米其林餐厅打卡、给孩子报了个两万八一期的早教班。
苏念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
"林深。"
"嗯。"
"苏洋一个月工资多少？"
"你比我清楚。"
"四千五。"苏念说。
"四千五的工资，住一百三十多万首付的房子，开五十多万的车，媳妇天天晒这些。"
她顿了一下。
"装修那个厨房，少说四十五万。"
我坐到她旁边，没说话。
"昨晚你说的那些，我想了一夜。"
苏念转过头看我。
"你跟我说实话，苏洋那些东西，是不是用我的工资买的？"
我看着她。
"你想好了要听？"
"说。"
**章
"你还记得咱们订婚那天晚上吗？"
苏念点头。
"**在饭桌上怎么说的，你记得吗？"
苏念的表情微微一顿。
"她说……让你把钱交给她管。"
"她原话是这么说的，"我往后靠了靠，"小林，你家条件一般，娶到我们家念念是你的福气。"
苏念没打断我。
"她说，男人手里不能有太多钱，容易不学好。"
"她说，念念的工资以后交给我保管，我帮你们存着，等换大房子的时候一次性拿出来。"
"**坐在旁边喝酒，一声没吭。"
"苏洋埋头吃菜，吃得特别快。"
"你看着我。"
我停了一下。
"你眼神里全是期待。希望我答应。"
苏念垂下眼。
"我当时说了一句，我说妈，钱还是我们自己管吧。"
"**把杯子一放，脸就沉了。"
"她说，你自己管？你管得了吗？你一个月挣多少？够念念买身衣服吗？"
"她说，念念嫁给你算是委屈了，你别不识好歹。"
"她说，这钱要是不让我管，这婚就不用结了。"
苏念闭上眼睛。
"然后你拉着我的手，说，林深，你就答应我妈吧，她不会害我们的。"
"我看着你。看了很久。"
"最后说了一个字。"
"好。"
苏念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那天回家的路上，你一句话都没说，"她声音很轻，"我以为你只是不太高兴。"
"结婚第二年，你工资涨到八万，我说过一次，咱们自己管钱。"
"你说**不会害咱们。"
"第三年，你涨到十万，我又说了一次。你说你不会理财，交给**放心。"
"**年，十二万了。我说请个理财顾问，你说**就是最好的理财顾问。"
"第五年，我没说了。"
"第六年，也就是现在，你问我钱呢。"
我看着她。
"每一次，你都选了**。"
"我还能说什么？"
苏念站起来，走到窗边。
背对着我。
半天没出声。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在抖。"每次都是我……"
"是我蠢。"
第五章
"还有一件事。"
苏念转过身。
"去年你过生日，你说想要那个限量版的包，两万六。"
"我卡里只有两千八。"
苏念的眼神变了。
"我给我妈打电话，说单位组织**，要交两万三的培训费。"
"我妈第二天就把钱转过来了。"
"后来我才知道，"我顿了一下，"那笔钱是她攒了三年半，准备做膝盖手术的。"
"她膝盖积液很严重，上下楼都疼。"
"但她跟我说，没事儿，不着急，再攒攒。"
苏念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