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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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宋知予站在大厅中间，环视了一圈。
三百多人被她这一圈看下来，没几个敢跟她对视的。
她开口了。
"今天是公司****庆典，本来不该在这种场合说公事。但有些事情，拖了三年，不能再拖了。"
她的目光落在方晟身上。
"三年前，澜江大桥主体工程施工阶段，进场钢材出现严重质量问题。抽检结果显示，有一批钢材的强度远低于设计标准。这件事，在座的老员工应该都有印象。"
没人应声。
"当时的项目总工程师是我师兄顾深。事后公司内部调查的结论是，顾深作为总工，对材料进场把关不严，负有主要领导责任。给予撤销总工程师职务、降级处分。"
她顿了顿。
"但具体负责材料采购和进场验收的人是谁？是当时的材料组组长，方晟。"
方晟的身体晃了一下。
全场的目光全部转向他。
江若薇下意识地松开了挽着方晟的手，往旁边移了半步。
"事故发生后，方晟声称是自己第一时间发现了问题并上报。调查组据此认定他有立功表现，不予追究。"宋知予的声音不带一点热度。"但我手上有一份当时的进场台账记录和供应商对账单。那批问题钢材，从下单、验收到签字入库，每一步都是方晟经手的。所谓的第一时间上报，是在问题钢材已经进场使用了四天之后。"
四天。
这个数字让在场不少懂行的人脸色大变。
四天意味着那批材料很可能已经被用到了关键结构上。
如果不是后来紧急排查并替换，后果不敢想。
方晟的嘴唇哆嗦了几下。
"你胡说！那份台账……那份台账上面的签字不是我……"
"不是你？"宋知予伸手，旁边一个随行人员递上一个文件袋。
她抽出一张复印件，递到方晟面前。
"这个签名，认不认得？"
方晟看了一眼那张纸，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他认得。
那是他自己的字。
第五章
宴会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
宋知予收回文件，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还有一件事，在座的人可能不知道。"
她的语气变了，从冰冷变成了一种克制的愤怒。
"方晟，是顾深前妻江若薇的表弟。"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低了声音的惊呼。
有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
"当年出事之后，顾深为了不把事情闹大，也为了保护自己当时未婚妻的亲戚，主动承担了所有责任。他只提了一个条件：内部处理，不走其他渠道。"
宋知予的声音微微发紧。
"结果呢？他的未婚妻，没等调查结论出来，就听信了方晟的一面之词，断定是顾深无能，提出离婚。不到半年，跟方晟在一起了。"
全场炸了。
议论声像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起来。
"替人背锅，被踢出去，老婆还跟那个人跑了？"
"这也太狠了吧？"
"怪不得他这几年一直在资料室不吭声，换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抬头。"
我坐在三十八号桌，没有站起来，也没有看任何人。
老孙在旁边用力握了一下我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江若薇站在三号桌旁边，浑身僵硬。
她的嘴唇动了几次，发不出声。
半晌，她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又轻又碎。
"顾深……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我说过。"
我的声音很平。
"三年前的那个晚上，我说了三次。你一次都没有听完。你说，你累了，你不想再跟一个失败的人耗下去了。"
江若薇的脸上没有颜色了。
方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你们联合起来整我！宋知予，你就算是总部来的，也不能这样血口喷人！那些台账谁知道是不是伪造的！"
宋知予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方晟，台账的原件在总部的审计档案里，编号、时间、骑缝章一样不差。你要是觉得是伪造的，可以申请鉴定。我等着。"
方晟说不出话了。
他的腿在抖。
第六章
徐国良在整个过程中一直站在原地，一句话没说。
宋知予转向他。
"**，你是这个公司的***。三年前的调查报告，是你签字审批的。我想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