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期待的黎明

可他的眼神，也充满了对我**同情，以及对我的……复杂。
宋瑾瑜冲上来，用脚踢我，被**挡住。
他哭着喊：“你们这些坏人！你们都该死！”
我的舅舅，宋明远，一个看起来就很厉害的男人，他护在妈妈前面，冷冷地看了一眼**怀里的我，像在看一个等待处理的麻烦。
“法律也该有温度和人性！我妹妹被毁了八年，现在还要让她继续受折磨吗？这样的孩子，送走，对她、对我们，才是最好的！”
就连记者群里，也有人在小声附和。
“是啊，让受害者抚养***的孩子，太**了……” “这会造成二次伤害，甚至会影响她现在的家庭……”
我呆呆地站着，手足无措。
后脑勺一阵阵地疼，手心的冷汗把衣角浸湿了。
我低头，视线落在妈妈那**了口的布鞋上，还有紧挨着她的，宋瑾瑜那双白得发光的运动鞋。
我再也不敢往前迈一步。
然而，议论和**都改变不了法律的裁定。
我还是被塞到了宋家手里。 妈妈再没看我一眼，牵着宋瑾瑜的手，坐进了黑色轿车宽敞的后座。
我惶恐地跟过去，也想上车。
可她“砰”地一声，当着我面关上了车门。
宋明远也准备上车，被那个年长的**拦住，低声交涉着什么。
他听完，冷笑一声，眼底的怒意和鄙夷毫不掩饰。
他径直走到车尾，“咔哒”一声打开了后备箱。
然后，他看着我，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进去。”
我愣了一下，随即心里竟涌上一丝受宠若惊。
我生怕他反悔，急忙跑过去。爬进去前，我快速脱下脚上那双糊满泥巴、大得快要掉下来的**，小心翼翼地摆在后备箱外面。
我没坐过这种车，但我知道，这里面很干净，不能弄脏。
我蜷缩着躺好，抬头看他。
他看着我脱鞋的动作，眉头皱得更紧，什么也没说，“砰”地一声关上了后备箱门。
我的世界，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
2
车子开了。
山路崎岖，车身剧烈地颠簸、摇晃。
我像一件被随意丢弃的货物，在黑暗狭窄的空间里滚来撞去。
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胃里翻江倒海，一股酸臭的东西拼命往嗓子眼顶。
我难受极了，用力拍打着车身，带着哭腔喊：“妈……妈，我难受，我想吐……让我出去……”
没人理我。
车窗关着，他们听不见。
或者说，他们不想听见。
我脑子里一片滚烫，又怕又慌，继续不停地拍打，声音越来越微弱：“妈……妈……”
我不能吐。不能吐在车上。
上次我发高烧，不小心吐在屋里地上，周老六给了我一棍子，我疼昏过去，醒来后胸口疼了好多天。
我咬着牙，拼命忍着。
可车子颠得太厉害了，一个小小的急转弯，“哇”的一声，我还是吐了出来。
酸臭味瞬间弥漫整个后备箱。
我脑子里“轰”的一下，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
我摸黑脱下自己那件单薄的旧棉袄，在黑暗中疯狂地擦拭车身和自己身上。
“擦干净……擦干净就没事了……”
“我不脏……我不是故意的……” 我一边擦，一边小声念叨。
好像这样，就能把刚才发生的事擦掉。
极度的紧张和窒息感，让我的鼻子一热，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我下意识想用手捂，但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干了，手抬不起来。
眼前越来越模糊，意识也一点点涣散。
最后，我好像听见车子停了，后备箱被猛地打开，一道刺目的光照进来，紧接着是一个嫌恶到极点的怒喝： “滚下来！”
我一个激灵，猛地惊醒。
天已经黑了，车子停在一个很大的院子里，灯火通明。
宋明远站在外面，脸色铁青。
宋瑾瑜只看了我一眼，就跑到一边，扶着墙干呕起来，他脸色发白：“好恶心啊！” 借着灯光，我才看清，自己身上、后备箱里，都沾着呕吐物，还混着一丝丝血迹，大概是我的鼻血。
我惊恐地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会擦干净的……”
宋明远嫌恶地别开脸，不再理我。
院子里的别墅里，跑出来一个小女孩，跟我差不多年纪，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