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然，”他的声音都在发抖，额头沁着细汗，“我这人脾气不好，工作狂，浪漫基因为零。但我会改。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她当时哭着点头，觉得全世界的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手机震了一下。
安然低头看，是许念发来的消息。
“到了吗？”
她正要回复，又进来一条。
“今天很重要，别迟到。”
安然笑了笑，没多想。
后来她才明白，那两条消息里藏着的，是怎样的深意。
而“别迟到”三个字，原来不是关心，是倒计时。
山顶庄园灯火通明。
车刚停稳，就有人迎上来。是公司的几个人，还有几个安然叫不上名字的合作伙伴。安然有些意外——她本以为今晚是两个人的纪念日。
“这些都是来给你过生日的。”陆衍舟牵着她的手往里走，“你今天二十九了，热闹热闹。”
庄园的草坪被布置成了露天派对，气球和彩灯挂满了树枝，正中央是一张铺着蕾丝桌布的长桌，上面摆着一只三层翻糖蛋糕。
蛋糕的顶端，糖霜捏的小人与她神似，正站在一颗红色的心尖上。
安然鼻子一酸。
她都快不记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了。
自从嫁给陆衍舟，每年的生日都是他一手包办。有时候是海岛的日出，有时候是古镇的夜雨，每一年都不同，每一年都浪漫得不像真的。
而她，每次都以为，这已经是幸福的极致了。
“等一下。”陆衍舟按住她想要切蛋糕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礼物。”
盒子里躺着一条项链，吊坠是一朵小小的蔷薇，花瓣用红宝石镶嵌，精致得像是刚从枝头摘下。
“蔷薇是你最喜欢的花。”他低头给她戴上，声音放得很轻，“三周年快乐。”
周围响起一片起哄的掌声。
安然转身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陆衍舟，我爱你。”
他的手搭在她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我知道。”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感觉到他胸腔微微震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息。
角落里，许念端着一杯香槟，静静看着这一幕。
旁边有人凑过来和她说话，她也只是淡淡应着，目光始终没有从顾安然身上移开。
蛋糕，烛光，笑容，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