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鸢

孩子们回来的时候带了许多高档礼品，大女儿更是买来喜庆极的糕点为我庆生。
见我从书房出来，儿媳连忙把自己怀里刚满月的小孙子抱到我的面前。
“快给祖母看看天泽，祖母都好久没来看我们天泽了。”
我接过襁褓中的小孙子走到凳子边坐下。
“瞧瞧天泽多喜欢妈妈，看得我都想生了。”
大女儿坐在另一边逗着我怀里的婴儿。
二十年前我也是这么抱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儿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在里面忙活的钟北尧。
那时家境没现在优越，还只是几间屋子。
当时以为嫁于他我会幸福此生。
可在三十五年后的今天，我的丈夫却视我如死敌。
他怪我，怪我阻拦了他跟黄净薇再续前缘。
怪我拿半辈子为这个家付出道德绑架他。
我环顾前厅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最终定睛在不远处的厨房里。
情景总是历史般的相似。
还是那个熟悉的身影，三十五年前他也是站在那个位置给我和女儿准备晚饭。
饭桌上，我没有理会钟北尧的搭话。
知道这是要在儿女面前表现出我们还是一对恩爱夫妻，背地里的关系却早已支离破碎。
这些都被身旁的儿女们看在眼里，在钟北尧饭后回到书房继续准备自己的计划时，我被儿女夹在沙发中间。
“妈妈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跟爸爸怄气，爸爸抚养我们姐弟两个长大不容易，你要学会体谅他。”
儿子的话彻底寒了我的心。
我要学会体谅他？体谅他去搞婚外情吗？
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除了他每个月往家里拿钱其他的哪个是他钟北尧干的？
“就是啊妈妈，你看爸爸现在也退休不再教书了，你们两个也该颐养天年，好好享受生活了。”
“您现在又不是小孩子，就别闹脾气了。”
这些话出自我含辛茹苦养了三十年的儿女嘴里，比钟北尧的话更令我伤心欲绝。
“好啊，我听你们的，我不跟你们爸爸怄气。”
“我要跟他和离。”
在我发现那本日记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儿女的指责再次在我心底添柴加火。
这是一群祖宗，我惹不起难道我还躲不起吗？
说出和离两个字后，身边围着的儿女脸上瞬间不自在了。
“不是吧妈，我没听错吧，你要跟爸和离？”
“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离了婚谁还会要您这样的老女人啊。”
“干脆您就听我的，跟爸好好过下去，至少在这宅子里能够衣食无忧。”
“您又何必呢？”
我没作声，既已做好决定，便不这继续浪费口舌。
本身我与钟北尧没多少感情，那个年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在婚前仅见过一面便同意嫁于他做妻。
日子过的不如平常人家，没有爱情的加持，我才会这么果断地选择离开。
“我的东西我会搬走，绝不会拿这宅子里半分。”
见我如此决绝，两个孩子也没多说什么，还想继续劝导我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他们了解我的脾性，只要做了决定，是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
当初在他两人及笄之年，我果断将她们挨个送出国深造。
就算家里再苦，我也要让他们学习新知识，回来可为祖国效力。
我怎会想到几年后，他们用在外面学到的西方文化教育我****，为老不尊。
抛下一大家子选择跟他们的父亲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