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转学来的差生，是全国竞赛冠军

高二开学第二周，班主任领了一个转学生站在***。

“这是傅景川，从青城转过来的，以后就在咱们班了。”

老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全班都听出了那层没戳破的窗户纸——青城那个地方，全省教育资源排倒数，年年高考上线率垫底。从那种地方转过来的学生，成绩能好到哪里去？

***的人个子很高，校服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灰的黑T恤。他单肩背着一个瘪瘪的书包，头发有点长，碎发遮住了半边眉毛，整个人站在九月的晨光里，像一棵被随意栽进花盆里的野生植物，浑身上下写满了“格格不入”四个字。

“大家好，我叫傅景川。”他说完就闭上了嘴，没有鞠躬，没有“请多多关照”，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台下稀稀拉拉响了几声敷衍的掌声。宋一鸣拍得最大声，不是欢迎，是起哄。他是**，成绩永远排年级前三，校服永远熨得一丝不苟，连笑容的弧度都像是用量角器量过的。他拍完手往后一靠，歪着头打量着***的转学生，用一种压低了但刚好能让前后三排都听见的音量说了句：“青城的？咱们班什么时候成收容站了。”

周围几个男生跟着笑了起来。

傅景川被安排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就在我旁边。我看着他走过来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坐下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一支看起来已经用了很久、笔帽都磨出了铜色的钢笔，搁在桌上。整个过程中他没看任何人，包括我。我当时只觉得这人不太好相处。

我叫许安，在这个班排名长期稳定在倒数后五位，属于那种老师不**、同学不针对、存在感约等于教室后面那盆半死不活绿萝的人。老张把傅景川安排在我旁边，大概觉得差生和差生坐一块儿谁也不耽误谁。

第一次月考，傅景川考了年级倒数第八。

成绩单贴出来的那天，班里炸了锅。不是震惊，是嘲笑。宋一鸣考了年级第一，路过最后一排的时候特意停了一下，拿着手机假装在回消息，嘴里的话却是冲着旁边的人说的：“某些人真是来给咱们班拉低平均分的。”他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