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里凉，仔细身子。"
我拢了拢衣裳。
"多谢。"
想问他那天晚上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种事，怎么开口。
"恭喜你拿下了长兴那处庄子。"
裴之琮先开了口。
"也多谢你没跟我争到底。"
他笑了笑。
"那处庄子对我来说没什么要紧。但你不一样。"
"你想在那里开药堂。"
我愣了。
他竟然知道。
裴之衡虽然是我丈夫，但我生意上的事他从不过问。
这次药田庄子的用途，他压根不清楚。
他只会在书信里和苏念卿讨论哪处的风景好看，下次去什么地方写生。
然后替她的画题诗，夸她画得妙。
"只是随手打听了一下，知己知彼。"
裴之琮想一句话搪塞过去。
"那处庄子无论是位置还是水土，都是上上之选。你一个商人，就这么拱手相让？"
我盯着他。
他无奈笑了笑。
"长兴是你沈家祖籍，又是药材产地。你在那里建药堂，衙门一定支持。到时候有什么好的门路，关照一下我就行。"
我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抬头，对上了他一双灼热的眼。
"其实……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帮你。"
我一时说不出话。
"你们在做什么？"
裴之衡的声音猛地从身后传来。
我站直了。
"恰好碰上了，闲聊几句。"
裴之衡的视线落在我肩上的大氅上。
"怕着凉就早些回屋。"
他伸手将大氅取下来，递还给裴之琮。
然后揽住了我的肩。
他看着裴之琮。
"我们回去了。"
裴之琮站在亭中，一言不发。
所有人都知道这兄弟俩不对付。
我知道裴之衡也只有这种时候最在意我。
他看不起裴之琮的出身，处处跟他别苗头。
但裴之琮从来懒得搭理他。
成年后裴之琮主动去外地学商，回来没多久就盘下了几间铺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裴之衡呢，虽然在府里管着几桩营生，心思全飘在外面，整日想着怎么往边关跑。
也正因如此，老侯爷才急着给他娶媳妇，指望我拴住他。
自从去年苏念卿回了一趟京城见过裴之衡之后，他整颗心都被她勾走了。
我不想再做拴人的绳子。
"刚才你跟他说什么了？"
回了内院，裴之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