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锁，知道哪扇窗户的钢条松动了。
他把平面图铺在床上，用铅笔在关键位置做了标记。
"首先，"他自言自语，"我需要出去。"
第二章 走廊
夜班护士**的时间是凌晨两点。
艾伦知道这个时间，因为他曾经无数次在这个时间被叫起来处理紧急情况。两点到两点半之间，是医院安保最薄弱的时段——夜班护士**，走廊里的人会少一些，监控室的保安通常会趁**盹。
他在凌晨一点五十分开始行动。
方法很简单——他用床单和毯子在床上堆了一个假人形状，然后用约束带的扣子卡在门锁的机械结构上。217病房的门锁是老式的插销式结构，不是电子锁——这栋楼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很多设施都没有更新换代。他知道这种锁的弱点：如果从上方的缝隙**一个扁平的硬物，同时转动把手——
咔哒。
门开了。
他闪身出去，贴着墙壁移动。走廊的灯是昏暗的，每隔二十英尺一盏壁灯，发出橘**的光。他的影子在墙上拉长、缩短、扭曲，像一个正在变形的怪物。
走廊尽头是护士站。护士站后面是一扇**门，通向员工的行政区域——那里有楼梯，有电梯，有通往外界的所有通道。
他贴着墙根移动，像一只老鼠。经过护士站的时候，他听到里面有两个护士在说话。
"……217房的那个，今天又闹了。"
"他一直这样？"
"从进来就这样。总说自己是医生。"
"可怜人。他住了多久了？"
"十五年。"
艾伦的脚步停住了。十五年。
不可能。他才三十五岁——或者说，他记得自己三十五岁。他记得去年刚通过了主治医师的资格**，记得上个月帮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调整了抗抑郁药的剂量，记得上周——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上有皱纹。不是年轻人那种光滑的皮肤，是中年人的手——关节突出，皮肤松弛，指甲发黄。他把手翻过来，掌纹深深刻在皮肤上，像干涸河床上的裂缝。
这不是三十五岁的手。
这是——五十岁的手。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更快了。经过护士站的时候，他瞥了一眼玻璃窗——窗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脸。那张脸不是三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