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路上遇自己

发现了他的失踪。等到他们发现账目有问题，至少还需要二十四小时。而到那时，马库斯已经越过了墨西哥边境。
车窗外的景色单调而广阔——无尽的荒漠、偶尔掠过的仙人掌、以及笔直延伸到天边的公路。收音机里的信号时断时续，马库斯把它关掉了。沉默反而让他更容易集中精神，更容易察觉任何异常的动静。
时间指向凌晨两点。马库斯已经在公路上开了六个小时，他需要找个地方加油，也许还要小睡一会儿。前方的路牌显示，下一个加油站还有四十英里。
他开始思考未来的生活。两千万美元，在墨西哥的一个小渔村里，可以过得像国王一样。他可以在海边买一栋别墅，雇几个佣人，每天钓鱼、喝酒、晒太阳。也许还能找到一个当地女人，重新开始。
这些美好的想象让他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微笑。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
公路前方，大约一百米处，路边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和马库斯身上的一模一样。身材瘦小，戴着金丝眼镜，头发稀疏。他站在路边，面向来车的方向，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无精打采地垂在身侧。
马库斯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不，不只是长得像。那个人就是他自己。马库斯能认出那套西装的每一个细节——那是他在布鲁克斯兄弟定制的，左袖口有一个不明显的磨损痕迹，是他上周不小心钩到的。
他的脚松开了油门，车速开始下降。那个人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挡风玻璃，直视马库斯。那双眼睛——他再熟悉不过的眼睛——空洞、疲惫、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悲伤。
那个人缓缓抬起手，指向前方。
马库斯猛踩油门，车子呼啸而过。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人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中。他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发白，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幻觉。"他对自己说，"只是疲劳导致的幻觉。"
他继续开，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他要把那个幻觉甩在身后，越远越好。
但十分钟后，他又看到了那个人。
同样的路边，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指向动作。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