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姐和赵大壮都睡死了，我悄悄爬起来，拎着一把锤子、一架人字梯，摸到了那棵老樟树下面。
月亮很亮。
我爬上梯子，选了一个树身朝路面的位置。先用小刀在树皮上刻出一个浅浅的凹槽，再把龙形模具塞进去，一锤一锤地敲平，和树皮齐了为止。
干完了，我擦了一把汗，从梯子上下来。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我隔三岔五趁深夜去看看，用针管抽了些营养液，注进模具四周的树皮缝隙里。
那营养液是农资店里买的，说是嫁接时促进愈合用的。
到了第二年开春，模具松动了，我轻轻一抠，塑料壳子掉了下来。
树皮上清清楚楚地长出一条龙。
龙首向上，龙尾弯曲，鳞片是树皮天然的纹路。
不细看，真以为是树自个儿长出来的。
我在树下站了很久。
接下来，就该动手让人"发现"它了。
第三章 对手
还没等我行动，先被一盆冷水泼了。
四月中旬，斜对面的空铺面来了新主人。
一个膀大腰圆、嗓门奇大的中年男人，叫马大力。
挂了块招牌，"旺角**"，红底白字，比我姐的"胖哥**"大了一圈。
开业那天，门口摆了二十挂鞭炮，噼里啪啦炸了十分钟。摆了几个花篮，撑了一排折叠桌，摊位前拉了条**：开业三天全场五折。
我姐站在自己门口，脸沉得能拧出水来。
"降价也行，我们也搞活动。"我说。
"你出钱？"
我闭了嘴。
第一个礼拜，对面的折扣活动把附近工地和学校的食客吸走了一大半。
我姐的营业额掉了三分之一。
亏一天，她沉着脸。亏两天，她摔杯子。亏三天，她开始骂人。
"你不是天天嚷嚷有主意吗？现在人家开到对面了，你倒哑巴了？"
我说："我之前说过要扩店，你不听。"
"你给我闭嘴！那能一样吗？现在是人家来抢生意，你跟我扯什么扩店！"
到了第十天，更大的打击来了。
大壮手下的帮工小周不干了，跳槽去了旺角**。
我姐坐在后厨的小板凳上，半天没说话。
赵大壮叹了口气。
"我去找小周谈谈？"
"谈什么谈？人家出四千五，我们给三千五。你拿什么留人？"
我姐说完，忽然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