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收集证据。
林姐带他上了三楼。走廊很长，铺着地毯，脚步声全被吃掉。
「大少爷在卧室。」林姐停在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宋先生，他最近失眠，心情不好。你多担待。」
说完她就走了，步子很急，像怕被叫住。
宋砚敲门。没人应。他又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
他推门进去。
卧室大得离谱。窗帘拉得很严，只开着一盏床头灯。空气里有很淡的药味，混着某种冷冽的木质调香。
傅寒舟靠在床头，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衣，手里拿着平板。床头柜上放着一排药瓶。
宋砚一眼扫过去，记住了几种。
「新保镖？」傅寒舟没抬头。
「宋砚。今天入职。」
傅寒舟放下平板，终于看他。
那是一双很冷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浅淡，像隔着一层冰。但眼下的青黑很重，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傅寒舟看了他很久，久到宋砚后背开始冒汗。
然后他开口了。
「脱。」
宋砚愣住。
「林姐没跟你说？」傅寒舟的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做我的贴身保镖，要先验货。」
宋砚的手指僵在衣扣上。
他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任务。身份。队长说的「一切以收集证据优先」。
他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傅寒舟就那么看着，不催促，也不说话。他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商品，又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第二颗。第三颗。衬衫敞开，露出宋砚训练多年练出的肌肉线条。
「行了。」傅寒舟忽然收回目光，「穿上吧。」
宋砚顿住。
「我对你没兴趣。」傅寒舟重新拿起平板，「验完了。出去。」
宋砚扣好扣子，转身出门。走到门口时，傅寒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懒洋洋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倦意：
「墙角那支录音笔，自己捡走。」
宋砚的脚步停了一秒。
他没回头，弯腰从墙角的花瓶后面摸出一支银色的录音笔，揣进口袋。
门关上了。
宋砚靠在走廊墙上，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他掏出那支录音笔，翻过来看了一眼指示灯没亮。
是空的。
他把它捏在手心里，金属外壳慢慢染上体温。
测试。这是一场测试。傅寒舟不相信任何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