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应不是高兴，是害怕。

怕万一不是真的，那你就摔得更惨了。

蹲在地铁站的角落里，把那条短信读了七遍。

承安律师事务所。

我百度了一下。官网做得很高级，合伙人的照片一张张排开，西装革履，一看就是按小时收费、一小时顶我一个月的律所。

往下翻，找到了刚才短信里的那个名字——周远舟。律师，专长领域：遗产继承、公司商事。

我犹豫了大概三十秒，然后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你好，承安律所周远舟。”

声音很沉稳，三十多岁的感觉，不急不慢。

“呃，周律师你好，我是林越。你给我发了短信，关于我爷爷的遗嘱——”

“林先生。”对方的声音突然变得正式起来，“感谢你回电。是的，关于林国栋先生的遗嘱，有几份文件需要你本人签署。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来一趟？”

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个……周律师，我能问一下，遗嘱的内容是什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林先生，我建议你当面来谈。不过可以提前跟你说，林国栋先生名下在**有三处房产、一家公司的股权和其他一些资产，你是他指定的唯一继承人。”

脑子嗡了一下。

唯一继承人？

三处房产？

一家公司的股权？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林先生？你还在吗？”

“在……在的。”

“那你看什么时候有空？”

“周律师，”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抖，“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吗？我不是怀疑你，我就是……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周远舟那边顿了一下，语气缓下来了。

“林先生，我理解你的顾虑。这些文件我这边都有原件，你可以随时来查。我只说一句——你爷爷林国栋，三年前立这份遗嘱的时候，是我做的见证人。他在上面签了字，按了手印。法律效力没有问题。”

握手机的手开始发汗。

爷爷。

那个过年只见过几次、每次见面都会偷偷塞给我两百块钱的老人。

他来我家的时候，我妈嫌他脏，不让他坐沙发，让他坐塑料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