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陛下请您去御书房。”
“现在？”
“现在。”
我挑了挑眉。刚在朝堂上打了我的脸，现在就要私下安抚？这套路，倒是像极了他父皇当年的手段。
御书房里，他换了身玄色常服，正站在案前。案上摊着一幅画，是我当年教他画的山水图，笔触稚嫩，山不像山水不像水。
“长渊。”他转过身，眼神比朝堂上柔和了些，“生气了？”
“臣不敢。”我在三步外站定，“陛下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臣高兴还来不及。”
他走过来，忽然伸出手，替我拂去了肩上那片桃花瓣。这个动作太过亲密，我下意识想退，他却扣住了我的手腕。
“十二年了。”他低声说，“你替朕挡了十二年的刀，批了十二年的折子，撑了十二年的江山。长渊，你累不累？”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有些恍惚。当年那个高烧不退、死死攥着我手指才肯喝药的小崽子，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臣不累。”我挣开他的手，“陛下若真想亲政，臣自然交权。只是——为何是十天后？”
他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某种我读不懂的笃定，像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
“十天后你就知道了。”
当晚，我回到摄政王府，立即召来暗卫首领。
“去查。”我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敲着扶手，“陛下最近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十天后到底有什么安排。三日之内，我要知道全部。”
暗卫领命而去。
我起身走到窗前，夜色中的王府灯火通明，更远处，皇城的轮廓隐在黑暗里。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今晚的月色格外冷。
十二年了。我从二十二岁到三十四岁，人生最好的年华全给了这个王朝，给了那个孩子。
他要亲政？
可以。但前提是——
我裴长渊亲手交出去的江山，必须亲手接回来。
三日后，暗卫带回了消息。我展开密报，只看了第一行，手就僵在了原地。
上面写着——陛下要在亲政之日，立摄政王为后。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荡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好啊。
小崽子，你这是要收我的权，还是要收我的人？
又或者——你在打一场我还没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