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字都说得清楚。
"然后你坐在旁边，一声不吭，等我自己消化。"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李美玲打断了他："爸，您甭为难。阿姨是明白人。"
她转过来看我，语气比刚才热络了三分。
"周阿姨，说白了，这年头老年再婚就图个搭伴。谁也别亏谁。我们把话摊在桌面上，清楚明白，以后少多少麻烦？"
"您的房子归您孩子，我爸的归我们，谁也不占谁便宜。做做饭收拾收拾家，我爸退休金也拿出来跟您一起花，经济上没让您吃亏。万一有个好歹，各管各的，不拖累。"
"多公平？"
她说"公平"两个字的时候，下巴微微扬了一下。
我看着她。
又看了看钱小红。钱小红在翻手机，对我的表情毫无兴趣。
再看李志强。他靠在沙发上，已经在掏烟了。
他们在等我签字。
像等一笔买卖过账。
"周阿姨，"李志强把烟在手里转了一圈，"您要没意见，今天就把字签了。我找熟人做个公证，后天你们踏实领证，多利索。"
我慢慢站起来。
腿坐久了有点麻，但我站得稳。
"志强，美玲。"
我语气平平的。
"这三条，我看完了。"
四个人的视线全落过来。
"我只有一个想法。"
"万幸。"
"万幸今天来了这一趟。"
"万幸这证，还没领。"
李美玲脸上那点从容收了回去。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证不用领了。"
"三条规矩，一条都不签。不是谈不拢的问题，是根本没有谈的必要。"
我拿起椅背上的布包，往门口走。
老李腾地站起来："秀兰！你别冲动，咱再商量……"
"不用商量了。"
我头也没回。
李志强在身后说了句："走就走呗，又不是非得您。"
钱小红嘀咕了一声："退休金五千出头，还挑三拣四。"
李美玲的声音追到门口，带着点不耐烦："周阿姨，您想清楚啊！我爸这条件，想嫁过来的多了去了！"
我下了楼。
楼梯间灰暗，脚步声一级一级往下落。
走出单元门，阳光扑面而来，晃得我眯了眯眼。
五月的风吹过来，不凉不热的。
我站在路边缓了缓。
没有难过。
背上出了一层薄汗，但心底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