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备注写："贺明代全员点单款。"
我截下收款码，发进全员群。
又补了一句。
"这笔钱算我借给贺明，按我们老家规矩，月息四分。请贺明今天下班前确认还款计划。"
群里安静了几秒。
市场部总监先发话。
"月息四分？小姜，你这借款方式挺有地方特色。"
财务经理跟上。
"九千多甜点？哪个组的预算这么足？我这边没收到审批。"
设计部有人发。
"原来今天不是公司请，是姜宁请？那我这块蛋糕吃得有点不踏实。"
群里开始有人叫贺明。
"贺明哥，出来认领一下。"
"付款码还挺清楚，金额也清楚。"
"要不大家把吃的退回去？"
贺明的名字被一条条顶上来。
沈卓办公室门开了。
他走到我工位前，声音压得很低。
"姜宁，立刻撤回。"
我抬头。
"超过时间了，撤不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维护我的钱。"
"你把公司脸面放哪儿？"
我说："沈总让我看大局，我照做了。我没让公司出钱，也没堵贺明，我只是把事情公开，让大家知道这笔账的来处。"
贺明冲过来。
"姜宁，不就是九千多吗？我给你转！你至于让我在全公司丢人？"
我看着他。
"转吧。"
他打开手机，又停住。
许珊拉了他一下。
"你现在转，不就承认你用了她账户？"
贺明咬牙。
"那你想怎样？"
我说："你当众说清楚。"
贺明声音拔高。
"我说什么？我都说了顺手！"
"顺手花别人九千多？"
旁边有人没忍住。
"这手挺贵。"
笑声很轻，但贺明听见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
沈卓指着我。
"姜宁，你今天非要把事情做绝？"
我还没回答，手机响了。
人事总监办公室来电。
"姜宁，到二十二楼来一趟。"
我拿起手机。
许珊在我身后说："这下好了，等着被处理吧。"
我回头。
"被处理之前，先把钱处理了。"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贺明站在原地，第一次没笑出来。
"姜宁，坐。"
人事总监白薇把一杯水推到我面前。
她四十出头，说话从来不绕。
"群里的事，我看完了。"
我没碰那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