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电源线都拔了，像那个工位从来没坐过人。
“小陆，站那儿干嘛？”同事赵磊端着咖啡从我身边走过，随口问了一句。
“张姐呢？”我转过头看他。
“张姐？”赵磊皱了皱眉，“谁？”
“张云霞，后勤部的，坐我隔壁，天天给绿萝浇水那个。”
赵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看傻子的样子：“你是不是最近加班加傻了？整个后勤部都没有叫张云霞的人。我在这儿干了四年，从来没听过这名字。”
我愣住了。我打开内部通讯系统，搜索“张云霞”，系统提示“无匹配用户”。我又翻出邮箱的历史记录，我记得上个月张姐还给我发过一份仓库盘点表。我翻遍所有邮件，从去年写到今年，没有一封收件人或者发件人带着“张云霞”三个字。我又打开微信，翻聊天记录，张姐上星期四还给我转发过“六种长寿食物”的养生文章，现在那篇聊天不见了，整个对话消失了，像被人从**删得一干二净。
我后背一阵发凉。
不是张姐不见了，是所有人关于张姐的记忆都被抹掉了。或者更准确地说，张姐这个人，像我的食指一样，正在被“透明化”。先是身体，然后是存在过的痕迹。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乱成一团。半年前入职那天的画面突然冲进脑海。
那天我刚签完合同，HR把我带到一间小办公室，说公司为所有新员工提供免费的“健康能量补充”，一针小小的注射。我当时还觉得这公司福利不错，主动撩起袖子。针头扎进手臂的时候，我感觉到一阵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往里流，那种凉意不像普通的药水，更像是液态金属，沉甸甸地滑过静脉，像一条活的银色小蛇在皮肤下游走。我低头看了一眼针**的液体，银白色，像水银一样反着幽暗的光。
“这是什么？”我当时问。
“维生素和微量元素混合液，补充能量的。”HR笑着说，表情亲切又自然。
我没多想。现在想起来，我浑身发冷。我当时手臂上那些银色液体流动的感觉，和今天指尖上那些银色颗粒一模一样。
下班后我直接去了林倩的工位。林倩是我的邻居兼同事，行政助理，漂亮温柔，每次碰见都会主动打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