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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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食指不见了
我盯着自己的右手，后背全是冷汗。
地铁在隧道里疾驰，哐当哐当的声音震得我耳膜发疼。早高峰的车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我被人流挤到门口，右手抓着立柱上的金属杆。本来没什么特别的，就像过去几年每一个通勤的早晨一样平凡。直到我看见自己的食指。
不是受伤，不是断了，是消失了。
我眨了眨眼，以为是熬夜加班的幻觉。我盯着右手靠近立柱的位置，我的拇指和中指还死死扣着金属杆，但食指的位置空荡荡的。我能看见金属杆上那截灰银色的钢管，甚至能看见对面乘客背包上那个磨损的logo。直接穿过了我的食指。
我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我把右手举到眼前，使劲盯着看。食指还在——或者说，还有一半在。我能看见它，不，我仔细看的时候，能看见一层极淡的轮廓，像透明塑料片上画的线条，但皮肤的颜色几乎和**融为一体。我把手背贴到眼前，指尖和手指连接处那道浅浅的纹路还在，但再往上看，指节的部分已经能隐约看到后面的光线和影子。
我试着动了一下手指，那截几乎看不见的指尖弯了一下。我感觉到了，确实还在动，但它像不存在一样，一点颜色都没有。
“**。”我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旁边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皱着眉看了我一眼，迅速挪开了目光。她没注意到我的异常，没注意到我的食指不见了。正常人看见一根手指消失，至少会尖叫吧，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嫌我吵。
我用力握住金属杆，手指从那个透明的部分穿了过去。我感觉到金属杆冰凉的触感，但那截透明的食指的触感完全不对，像是隔着厚厚一层棉花摸东西，模糊又遥远。我松开手，透明指尖上有一层淡淡的银色颗粒，像细碎的金属粉末，在车厢的灯光下一闪就不见了。
我用力搓了搓手指，那些银色颗粒消失了，但食指还是透明的。
地铁停站，人群涌动，我被挤下车。站在站台上，我低头盯着自己的右手，阳光从头顶的天窗照下来，我清楚地看见自己的中指和拇指有影子，但食指那里什么都没有，像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