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住我的。”
后来呢？
我记不清了。
第二天中午我才醒，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暖洋洋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镜子安静地靠在墙角，反射着天花板和衣柜的轮廓。我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倒影正常，表情正常。
我松了口气，嘲笑自己昨晚大概是太累了产生了幻觉。
洗漱时，我习惯性地想整理刘海。手举起来，手指穿过发丝，拨了拨。但镜子里的“我”没有同步，她的手，还在往下放。
我愣住。
镜子里的“我”也愣住，然后她笑了，是那种眼角都弯起来的、发自肺腑的笑。她看着我，嘴唇一张一合，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我看懂了那四个字的嘴型。
“你——跑——不——掉。”
我冲过去想抓起什么东西砸碎镜子，双手却停在了半空。因为我看见镜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刻痕，字迹潦草，像指甲刮出来的：
“你终于来了。”
我后退，后背撞上衣柜门。疼。很疼。所以不是梦。
手机突然响起，是直播平台的电话，催我今晚必须开播，不然扣流量。职业本能快过恐惧，我答应了。
晚上十点，我坐在镜头前，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弹幕一条条划过。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却总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开播十五分钟，一条弹幕飘了过去：
“夕夕，你身后那个人……是谁？”
我以为看错了，没理会。
第二条：“她也穿着你的衣服诶。”
第三条：“她有刘海，你没有。”
**条：“她在对你笑。”
我的手指僵在键盘上，血液仿佛倒流。我没有回头，因为我从屏幕边缘的镜像里，看到了她——她就站在我身后，和我做着同样的动作，但脸上的表情，是我这辈子都不会露出的，一种猎食者般的、志在必得的笑容。
我强撑着完成了直播。关掉摄像头的那一刻，我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轻飘飘的，像从罐子底部漏出来的回音：
“姐姐，直播结束了？”那声音顿了顿，“该轮到我了。”
我猛地转身。镜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我惨白的脸。
但我清楚听见那个声音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