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影子在向我宣战

抖，“什么觉醒？什么脱离？”
林叔没回答。他把油灯放在桌上，从怀里摸出一根老式卷烟点上。烟雾在他脸上盘旋，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很陌生的东西——是担忧。
“陆沉舟，”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我教过你一段口诀吗？”
我愣了一下。
那段口诀。对，林叔教过。那时候我还小，大概八九岁，爷爷还在，林叔在院子里教我的。他说那是什么静心的东西，让我每天念一遍。
但我念了三天就忘了。
“那口诀，不是让你背来玩的。”林叔吐了口烟，“是让你守住自己意识的东西。你要能完整念出来，你的影子就不会醒得那么快。”
“可你从来也没跟我说过——”
“你也没问过。”他打断我，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疲倦的悲伤，“你爷爷让我看着你，让我在你成年之前教你怎么守魂。但你从来不愿意听我讲这些，你觉得是**。”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我确实没听过。我一直觉得林叔那些话是老人家编的，是这个老宅管家闲着没事念叨的老古董。我爸妈不在了，爷爷也不在了，这个宅子里就剩我和他，我总觉得他管得太多。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
林叔把烟掐灭，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月光照进来，把我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它安安静静地躺着，和普通影子没什么两样。
但我知道它在听。
“墨迹每多一滴，你就离被吞噬近一步。”林叔没回头，声音很轻，“这支笔是**留下的。他当年也经历过同样的事。”
我爸？
我一直以为我爸是出意外死的。林叔从来没提过细节，我也没问。
“他去了哪里？”
林叔沉默了很久。月光把他的侧脸切成两半，一半光明，一半阴影。
“他输给了自己的影子。”
那晚林叔走后，我一个人躺在书房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整夜。那支钢笔被我放进抽屉里，但墨迹已经渗进了木纹，擦不掉。
凌晨三点，我睡着了。梦里我站在一片黑色的水面上，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我自己的倒影。但倒影比我快半秒——我抬手，它已经抬了起来。我开口说话，它的嘴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