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女孩坐在旁边给他削水果。"

我的手在发抖。

"你婆婆也在。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是请来帮忙的。我说若晚请了护工的，她说护工她打发走了，自己人照顾放心。"

"我的护工她打发走了？"

"嗯。好像是你走后没多久的事。"

我靠在椅背上，车窗外的路灯一排排闪过去。

"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跟你打过电话，说你婆婆那边情况不太对，让你注意。你还记得吗？你说**刚做完二次手术，你实在走不开……"

我记得那通电话。

那天我妈血压骤降，病房里一片兵荒马乱，我在走廊里接了陶念的电话，只听了个大概就挂了。

后来再打过去，陶念说没什么大事，让我先顾着这边。

"我当时怕影响你照顾**。"陶念的声音低了下来。"而且我也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陶念，那个女的现在还在方亦川那里吗？"

"应该在。上礼拜我路过锦澜苑的时候，看到她下楼扔垃圾。"

我挂了电话。

出租车拐进锦澜苑小区大门。

我看着那栋熟悉的楼，灯光亮着。十七层，第三个窗口。那是我们家客厅的位置。

我想起了六个月前的那个下午。

方亦川刚做完第二次手术，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我在病床旁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上午我妈打来电话。她哭着说自己查出来了肿瘤，医生建议尽快手术。

我爸走得早，家里就我一个女儿。

我拿着手机在医院走廊里站了很久。

回到病房，方亦川已经醒了。

"我妈生病了，"我坐在床沿，尽量让声音平稳，"情况不太好，可能需要我回去一趟。"

他没看我。

"多久？"

"不确定……可能要一两个月。"

他转过头，盯着天花板。

"你走吧。"

"亦川，我请了最好的护工，每天上午下午各来一次。妈说她也会过来照顾你——"

"我说了，你走吧。"

他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我以为那是体谅。

现在我才知道，那是别的什么东西。

03

站在家门口，我从包里摸出钥匙。

***，拧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