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定的湿冷空气中缓慢流逝。窗外的光线逐渐暗淡，宣告着白天的结束。终于，当最后一缕天光被夜色吞噬，动物园的喧嚣彻底沉寂下来，只剩下远处几声模糊的兽鸣和昆虫的嘶鸣时，里昂身上的荧光绿才像潮水般缓缓退去，重新变回了与环境一致的、不起眼的灰褐色。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沿着笼子里一根粗糙的树枝，缓慢地向上爬。冰冷的玻璃笼壁隔绝了外界的大部分温度，却挡不住头顶那片深沉的夜空。一轮清冷的圆月悬在天际，将惨白的光辉洒进笼子，在里昂身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里昂停在树枝的最高处，仰起他那颗覆盖着细小鳞片的头颅，两只可以独立转动的眼睛同时聚焦在那轮冰冷的月亮上。月光映在他深褐色的虹膜里，没有一丝温度。一种混合着羞耻、愤怒和绝望的情绪在他小小的胸腔里翻腾。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嘶嘶声，那是属于变色龙的语言，无人能懂，却饱**他此刻最强烈的决心：
“我发誓……以这月光为证……从今往后……我的心……永远封闭！再也不会……为任何谁……变色了！”
月光无声，笼子冰冷。里昂保持着仰望的姿势，像一尊凝固在枯枝上的、决心与整个世界隔绝的雕像。只有他那微微起伏的腹部，证明着这个誓言背后，那颗小小的心脏仍在跳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强行压抑的颤抖。
第二章 凤凰鸡的降临
奇趣动物园的清晨向来带着一股混合着饲料、粪便和消毒水的独特气味。爬虫馆角落的笼子里，里昂将自己紧紧贴在一根布满青苔的枯枝上，努力维持着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灰褐色。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整整一夜，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老张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响起，伴随着水桶拖地的哗啦声和含混不清的哼唱。里昂的眼球微微转动了一下，确认老张只是例行打扫，并没有靠近自己笼子的意图后，才极其缓慢地放松了紧绷的肌肉。他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爬虫馆特有的湿腥味钻进肺部。很好，颜色没有变化。昨晚月下的誓言似乎起了作用，至少在这个没有“干扰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