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总，别签后续确认！"
她的声音被玻璃门关在里面。
我站在车旁，纸箱边缘硌着手指。
后续确认？
我已经签完了。
晚上，周廷做了一桌菜。
他举起杯子。
"祝我**四十二岁退休成功。"
女儿周安安也在。
"妈，你终于不用天天守着实验室和机房了。等我申请材料递完，咱们去云南。"
我没接话。
周廷夹了块鱼给我。
"怎么不高兴？七百二十万，多少人一辈子都拿不到。"
我说："离职时有个财务实习生拦我，说这钱不是补偿。"
周廷停了一下。
"实习生？"
"嗯。她说账有问题。"
"会不会是听错了？"
他把杯子放下。
"这么大公司，转账摘要、协议、审批都有，能有什么问题？"
安安小声问："妈，你是不是舍不得公司？"
我低头吃饭。
舍不得吗？
也许有。
我三十岁进启明医疗科技。
那时公司只有二十来个人，租在郊区旧楼里，连会议室都要排队用。
我从算法工程师做起，参与过第一代影像辅助系统，后来带团队，做到算法总监。
公司上市那年，董事长沈柏川在台上说：
"启明不会亏待一起打江山的人。"
现在，亏待倒是没有。
钱给得太多了。
多到不合常理。
夜里，我把协议重新拿出来。
第六条：
"乙方确认已取得全部应得款项，不再就任职期间任何项目、奖金、股权、补贴提出主张。"
第十一条：
"乙方承诺对任职期间接触到的全部商业信息承担保密义务，若违反，退还全部款项并承担相应责任。"
字面上看，没毛病。
可范围太大。
大到一句话能套住所有事。
我给老同学许知远打电话。
他是律师。
"老许，我发你一份协议，你帮我看看。"
十分钟后，他回了电话。
"林晚，这不是普通离职协议。"
"什么意思？"
"它像封口协议。"
我坐直了。
"封什么口？"
"这得问你。"
许知远说："七百二十万不是小数。你一个算法总监，除非公司欠你股权，或者你知道什么事。"
"我没有股权。"
"那就只剩后一个可能。"
我没说话。
许知远又问："你们公司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