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死了。
我看到自己的葬礼，白色的菊花，黑色的挽联，哭得撕心裂肺的亲友。
我说：“太悲伤了，我不喜欢。”
然后葬礼上的水杯晃了一下。
一个半透明的男人突然出现：“你想换歌？”
我说：“我想把哀乐换成《好日子》。”
他说：“有意思。我教你。”
1 我死了，但我还在
我睁开眼的时候，看到我自己躺在一张白色的床上。
不，不是“躺”，是“停”。周围摆满了白色的菊花，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纸钱燃烧的味道。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像一团裹在人形里的烟雾。
“浅浅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早……”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转过头，看到孤儿院的刘阿姨正坐在椅子上哭，手里攥着一张我的照片。那是我去年生日拍的，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比着剪刀手。
我死了。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脑子里没有悲伤，只有一个念头——**，我还没写完那部剧的结局。
我飘到葬礼现场中央，看了看四周的布置。黑白挽联、白色菊花、沉重的哀乐、哭得撕心裂肺的亲友。整个灵堂压抑得像一个巨大的秤砣，压得人喘不过气。
“太悲伤了。”我自言自语，“我不喜欢。”
我说“不喜欢”的时候，旁边一张桌子上的水杯晃了一下。茶水洒了出来，溅在桌上的照片上。
一个中年男人吓了一跳：“有风？”
不是风。是我在动。我的意识可以影响现实，但我还控制不好。
我飘到灵堂门口，看着墙上挂着的**——“沉痛悼念林浅浅女士”。
“沉痛。”我念了一遍，“我的葬礼，为什么要沉痛？我活了二十五年，写了三年段子，粉丝一百多万，结果我的葬礼上放的歌是《送别》？”
我蹲下来，看着哀乐播放器。
“如果我能换一首歌就好了。”我说，“换成《好日子》，多喜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想换歌？”
我猛地回头。一个男人站在灵堂角落，和我一样——半透明的。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脖子上挂着一枚戒指，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你是谁？”我问。
“秦川。”他说，“和你一样，死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