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98年我跑长途，路边捎了个尼姑。
到站她送了我三句忠告。
“血财莫贪旧物莫弃夜路莫回。”
我嗤笑，全当疯话。
3年后，**暴利我非要挣，差点搭上半条命。
第4年，破怀表我想扔没扔，竟躲过一场大火。
第5年，深夜老家叫我回去，我想起那话没动身。
第二天看到新闻推送惊出一身冷汗，
三句话，全应验了。
01
1998年腊月。
国道318，成都往康定方向。
我开着解放141，拉一车化肥往高原送。
天冷得邪乎，挡风玻璃外头全是雾。
副驾座位空着，烟盒扔在上面，我边开边抽。
过了泸定收费站，前头雾更大了。
我骂了声，把车速降下来。
就这时候，路边站着个人影。
我一脚刹车踩下去。
灰扑扑的僧袍，光头，女的。
是个尼姑。
她站在路边，没招手，就那么看着我的车。
按理说，我不该停。
跑长途的老司机都知道，夜里不捎人，特别是荒郊野外。
但那天也邪，我鬼使神差把车停了。
摇下车窗，我喊了声。
"去哪？"
她看着我，眼神平静得有点瘆人。
"前面镇子。"
声音不大，听着倒挺年轻。
我犹豫了两秒，把副驾的门推开。
"上来吧，顺路。"
她点点头，撩起僧袍上了车。
车里暖气开着，她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不像香烛，像山里的草木。
我把烟掐了，重新挂挡起步。
"师父，这大冷天，你咋一个人在路边？"
她没看我，望着前头的雾。
"有事要办，错过了车。"
我哦了一声，没再问。
车开了十来分钟，她一直没说话。
我有点不自在，随口找话。
"师父，你们出家人不是不出远门吗？"
"门在心里。"她说，"出不出，在自己。"
我听不太懂，干笑了两声。
"师父，我这人没文化，听不来禅机。"
她转过头看我。
雾灯的光映在她脸上，年纪其实不大，三十出头的样子。
但那眼神，像看透了我几十年。
"施主，你跑车几年了？"
"七年。"
"七年。"她重复了一遍，"辛苦了。"
我笑了笑。
"不辛苦，就是挣个辛苦钱。"
她点点头，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