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候还没点过去。现在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连这点事都容不下？”
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酒杯上，手指捏着杯柄轻轻旋转，眉头都没皱一下。
“介意的话就离婚啊。”
七个字。
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一锤一锤钉进我的骨头里。
包厢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
周明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朝旁边的男同学挤了挤眼睛，那个表情分明在说——看，我说什么来着。
我垂下眼睛，盯着面前的茶杯。茶已经凉透了，茶汤表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膜，像我此刻的心脏。
结婚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她想要的工作，我找遍所有关系帮她安排。她想要的房子，我加班加点攒首付，那半年瘦了二十斤。她想要的包，我省吃俭用三个月。她半夜想吃城南的馄饨，我开车四十分钟去买。她父母生病，我请假陪护，在医院走廊的陪护椅上睡了整整两个礼拜。她弟弟上大学缺学费，我默默把***递过去。家里的房贷、车贷、水电、物业……我扛着所有压力，从没让她操过心。
我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然后换来一句——“介意就离婚啊。”
我点了点头，起身。
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柳如烟终于转过头看我，皱了皱眉：“你去哪儿？”
“散散心。”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继续玩。”
然后我转身，走出包厢。
身后传来周明轩压低的笑声：“没事没事，男人嘛，闹点小脾气正常。来来来咱们继续喝……”
然后是柳如烟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完全不值得在意的事——
“不用管他，他就是那个臭脾气，回头哄两句就好了。”
哄两句就好了。
我后背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它们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一种后知后觉的、铺天盖地的冷。
第三章 车里的一夜

我不记得在车里坐了多久。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柳如烟的微信从质问变成怒骂，从怒骂变成冷嘲热讽。
——“林深你什么意思？不就说了句玩笑话你至于吗？”
——“你是不是有病？这么多同学在你就这么走了？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多丢脸？”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