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鸿门宴
水晶吊灯亮得刺眼。
柳如烟挽着我的手臂走进包厢的时候，我感觉到她的指甲掐进了我的小臂肌肉里——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结婚五年了我比谁都清楚。
“老公，”她侧过头，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今天来的都是老同学，你给我点面子。”
她今天特意穿了酒红色的收腰连衣裙，喷了我送她的香奈儿五号。三年了，那瓶香水她只在重要场合才用。脖子上戴着我分期六个月买的蒂芙尼项链，锁骨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三十一岁的柳如烟，依然漂亮得像一朵精心养护的红玫瑰。
只是这朵玫瑰的刺，从来只扎向我一个人。
“放心，”我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的面子，我一直都给。”
她踮起脚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就知道我老公最好了。”
然后她松开我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走向那几个早到的女同学。叽叽喳喳的声音立刻炸开——包包、口红色号、谁又升职了、谁又离婚了。自始至终，她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
习惯了。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安静地倒了杯茶。
桌上摆满了龙虾刺身、碳烤羊排、松茸鸡汤，每一道菜都价值不菲。今晚这顿饭，柳如烟跟我说是AA制，但我刚才无意间听到旁边两个男人的低语——
“这顿人均两千多吧？”
“据说柳如烟说了，她老公全包。”
我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跟我商量过这件事。
“哟，这不是柳如烟吗？几年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一道浑厚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我抬眼，看见一个穿着阿玛尼藏青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右手捏着一把保时捷车钥匙，标志性的盾形徽章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左手腕上的劳力士绿水鬼，也亮得扎眼。
柳如烟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周……周明轩？”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不是出国了吗？”
周明轩大步走进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目光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侵略性，从柳如烟的锁骨一路扫到脚踝。
“回来了，上个月刚回来。这不听说有同学聚会，特意过来看看老同学。”他的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尤其是你——这么多年没见，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