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找她。”
“你疯了？”顾明声音拔高了，“你找她干什么？她不要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去找？现在发现她有钱了你去找？你不觉得丢人吗？”
“她打了二十六年的钱。我想当面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她心虚呗！她用钱买心安，你还真当她在乎你？”
我挂了电话。
收拾了一个背包。
几件换洗衣服，***，***，还有那张流水单。
出门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大伯。
我没接。
又响。
大伯母张彩凤。
没接。
到火车站的时候，手机响了十一次。
我买了一张去南城的硬座票，237块。
十四个小时。
坐在候车厅里，我翻那张流水单。
第一笔转账：2008年3月17日，五百元。
那一天，是我的生日。
她走的时候是2008年2月。
她离开一个月后，在我生日那天，打了第一笔钱。
我把单子折好，放进内兜。
检票口开了。

火车是夜里开的。
硬座车厢里嘈杂得很。有人打电话，有人嗑瓜子，有人脱了鞋把脚搁在对面座位上。
我睡不着。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小时候的事。
她走那天，我记得很清楚。
凌晨四点，她以为我睡着了。
其实我醒了。
我听见她在客厅收拾东西，拉链声很轻，像怕惊动谁。
然后我听见门开了。
夜风灌进来，冷。
我从被子里坐起来，跑到门口。
她拎着一个蛇皮袋，站在楼道里。
灯是坏的。
我只能看见她的轮廓。
“妈？”
她的身影停了一下。
没回头。
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远，下了楼梯，一层一层的，直到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
直到我爸醒了。
他冲出来，看见敞开的衣柜和空了一半的抽屉。
他砸了一个水杯。
“跑了？跟那个姓赵的跑了？”
奶奶抱着我，捂着我的耳朵。
但我听见了。
每一个字都听见了。
火车颠了一下，我回过神来。
对面一个大姐盯着我看。
“小伙子，你眼睛红了。”
“风吹的。”
我转过头，看窗外。
夜色里什么都没有，黑压压的一片。
凌晨五点半，我收到一条短信。
堂哥顾明发的。
“安子，我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