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得**老了很多。也是，儿子都要死了，能不老吗。
**坐在床边，沉默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治不好了。
李涵没接茬。
第二天他又出去了，这回没去医院楼顶，直接去了市中心最热闹的步行街。
他站在广场中央，从包里掏出钱，往天上扔。
“捡啊！都来捡啊！”他扯着嗓子喊，“钱有什么用？能买命吗？谁要是能把我这病治好，我把家里钱全给他！”
人群哗啦一下围上来，弯腰捡钱的蹲了一片。
李涵觉得特没劲。
他站在人群中间，像是个笑话的主角。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个女孩。
说“看见”不太准，应该是注意到了。
因为所有人都在弯腰，就她没有。
她穿着普通的工作服，扎着马尾，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正从人群边缘绕过去。
地上有钞票，她没踩，也没捡，绕了一下，走开了。
就这么简单一个动作。
李涵愣在那儿，手里的一把钱没扔出去。
那女孩已经走了七八步，背挺得直直的，马尾在脑袋后面晃。
他活了二十八年，自认长得不错，交往过的姑娘数都数不过来，可还从来没有哪个姑娘能够无视自己的魅力。
“有意思，”李涵把剩下的钱塞回包里，“这年头还真有人不要钱？”
他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
说不上多好看，但就是忘不掉。
那马尾甩得像在跟他挑衅：
你钱多？我不稀罕。
李涵捂着胃想：完了，我好像被一个背影打脸了。
他不知道，这个不要他钱的女人，后来要走了他的命。
第三章：失明的开始
李涵查一个人，比查自己病历还快。
家族关系网是好东西，他让人事那边调了个档案，五分钟就搞定了。
孙笑笑，二十三岁，老家在某个连快递都要多等两天的农村，家里有个弟弟在上高中。
大学毕业后进了李涵爸爸旗下子公司的设计部，工龄刚满一年。
照片上的女孩看着清清秀秀的，眼睛挺大，笑起来嘴角往一边歪。
就是她。
第二天下午，李涵换了身行头，开了辆不是最贵的车，停在公司门口。
买了九十九朵红玫瑰，抱在怀里，往那儿一站，路过的都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