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灯红酒绿的尽头
李涵觉得自己这辈子最**的时刻，就是在夜店对瓶吹赢了一辆保时捷。
不对，不是赢车，是赢面子。
那样的车，他**里有八辆。
那晚的局挺大。
对面坐着个染绿毛的富二代，俩人杠上了，说谁先放下酒瓶谁孙子。
周围一圈人举着手机拍，喊着“涵哥**干掉他”，音响震得心脏都快蹦出来。
李涵一瓶接一瓶，啤酒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也斜着眼睛看观察，对面那哥们儿脸都绿了。
那种绿色，比他头发都绿，感觉谁把苦胆涂他脸上了。
果然，对面撑到第七瓶，捂着嘴往厕所跑。
李涵把空瓶子往桌上一顿，全场沸腾起来。
他站起来，感觉世界晃了一下，以为自己喝飘了。
其实那不是飘，是身体在报警。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鼻子里全是消毒水味。
李涵第一反应是哪个**把他送医院了。
第二反应是胃疼得跟有人拿勺子挖一样。
****都在病房门口。
**妈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爸脸色铁青，比那绿毛也差不了多少。
李涵想说话，嗓子干得像砂纸。
医生进来了，穿白大褂，手里拿着个文件夹，那种表情，你一看就知道没好事儿。
“李涵先生，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胃癌，晚期。”
医生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天气预报。
李涵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笑了：“***才晚期。”
医生没说话，把报告递过来。
李涵不接。
他回头看门口，**已经哭出了声，**把头转了过去。
“扩散得比较快，我们建议尽快开始姑息治疗……大概还有三到六个月的时间。”
三到六个月。
李涵脑子里嗡嗡的。
好似整个世界在塌方。
他想起上周还跟人吹牛说自己能活到一百岁，把家里钱全花光。
老天爷大概是听见了，觉得三个月就够了。
“我不信。”他把床头的水杯摔了。“你们医院水平不行，我换医院。”
没人拦他。**哭得更凶了。
那天晚上，李涵一个人上了住院部的楼顶。
风挺大，吹得他病号服呼啦呼啦响。
他往下看，城市的灯光密密麻麻，以前他觉得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