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每个礼拜洗一次，后备箱常年放着一桶蜡，有空就自己动手打。跟朋友喝酒的时候管那车叫"二老婆"。
"你哪来的钱？"我盯着他。
他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
"车卖了呗。"
"什么车？"
"就我那辆啊。"
我看着他。
他避开我的目光，往窗外看了一眼。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哥你好了，上了班，挣了钱，再给我买辆更好的。"
说得很轻快。
可我知道，那辆车是他结婚时拿得出手的唯一体面东西。方小蕊家条件比我们家好不少，嫁过来的时候，她娘家那边没少嘀咕，说小蕊找了个修车的，连辆像样的车都没有。
后来那辆车买回来，腰杆才挺了一截。
现在，车没了。
第三章
赵芷晴当时也在病房里。
她接过那张***，对远航说了声"远航辛苦了"。
然后转头看我："老公，这钱算借的？还是......"
远航赶紧摆手："嫂子说什么呢，一家人还分借不借的。我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赵芷晴笑了笑。
客客气气的，不带什么温度。
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没多说一个字。
没说要不要想办法帮远航把车再买回来。没说以后日子紧了大家一起扛。
什么都没有。
从那天起，赵芷晴来医院的次数越来越少。
理由是单位在搞人事**，她作为行政主管走不开，天天忙到八九点。
我说理解。
心里明白，她是嫌麻烦。
医院食堂一顿饭三四十，陪护床一晚一百，停车费一小时八块。一天下来开销不小。
这些钱，从头到尾是远航在付。
他每天下班骑电动车过来。有时候带着方小蕊炖的汤，有时候带外面买的菜。一勺一勺喂我吃。
有一天暴雨。
电动车轮打滑摔了一跤。
远航拎着保温桶进病房的时候，裤腿上全是泥，胳膊肘蹭掉了一块皮，渗着血。
保温桶拧开，汤还是烫的。
"哥，快喝。小蕊说这个砂锅炖了四个钟头，补骨头的。"
我看着他胳膊上那块蹭伤，嗓子发紧。
这时候手机响了。
赵芷晴的妈。
"远舟啊，听说你快出院了？浩宇说想找你商量个事，他看好了一个奶茶加盟品牌，启动资金不多，想跟你们这边周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