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永远一笔带过"鼎和集团创始人"。
"你是沈怀瑾的女儿。"
"是。"
没有铺垫，没有解释，一个字就认了。
第五章
"**是鼎和集团的创始人。你在他集团下面的基金会上班。我们结了三年婚。你没告诉过我。"
"我没觉得有什么好告诉的。"她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喝完，起身去厨房洗碗，"我是我，我家是我家。跟你结婚的是沈若晚，不是鼎和集团。"
我跟到厨房门口，站着。
"现在你家的集团因为我被裁员，冻了云策五个多亿的投资。你还觉得你是你、你家是你家？"
水龙头哗哗地冲着碗。
"那是投资委员会的商业判断。"她头也没回，"不是我做的决定。通告发出来之后我才知道的。"
"你信不信，全行业现在都在传云策科技得罪了鼎和系？我以后出去找工作，甩都甩不掉这个标签。"
她关掉水龙头，拿抹布擦手，慢动作似的。然后转过身，倚着灶台，平视我。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该怎么办。我不知道。发火没有靶子，讲道理她比我清楚。我被夹在中间，上不去下不来。
"先缓一缓。"她把抹布叠好放在台面上，"工作的事我不会插手。但云策那边，集团会有正式的流程。"
她走过我身边，回了卧室。
门没关，但灯关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听见水**残余的水在滴。
一滴，一滴。
早上她照旧起得比我早。厨房里动静很轻。鸡蛋打在碗里，面包机弹起来。
她出门前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我没睁眼。
门关上，声音很轻。
我睁开眼，对着天花板发了五分钟呆。
上午十点，我拨了纪铮的电话。
响了六七声他才接。**里有人在说话，像在走廊上。
"衍舟，什么事？"语气是那种客气但疏远的淡。
"纪总，我想看一下岗位整合的正式通知。或者公司架构调整的文件，人事应该有。"
对面沉了两秒。
"这个……衍舟，公司内部的文件你知道，离职之后就不方便对外了。你能力不差，好好找找下家，别耽误时间。"
"没有正式文件，对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冷了一截，"补偿金一分没少你的，手续也办完了。顾衍舟，我提醒你一句，该翻篇就翻篇。闹起来对你没好处。"
"鼎和的投资，黄了吧？"
电话那头一下子安静了。连走廊里别人说话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过了好几秒，纪铮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网上有通告。"
"那是鼎和那边单方面的动作！跟我们没关系！"他的语速快起来，带着毛边，"公司正在跟投资方沟通，马上就能解决！顾衍舟，我警告你，别在外头瞎传，要是影响了公司融资，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通告上写的是创始人配偶遭不当裁撤。"我一个字一个字说，"纪总，你们裁我的时候，知不知道沈若晚是谁？"
"沈若晚？你老婆？"他明显愣了，"她跟这有什么关系？鼎和那就是借题发作！投资人的惯用套路！"
他不知道。
起码在签那张通知书的时候，他和万经理都不知道若晚和鼎和的关系。
那通告怎么来得那么快？
我挂了电话，打开鼎和集团官网。
体量巨大的综合性集团，触角伸进科技、地产、医疗、金融。董事会公开名单里没有姓沈的，只有"创始人"三个字被不断提及，从不附照片也不附简历。
若晚从来不聊自己的家。只说父母在外地，退休了。
结婚的时候她父母来过。两个人话不多，穿着朴素但干净，气质很沉。婚礼办得简单，她家什么条件都没提。我妈事后私下说，人家亲家大方，不计较。
中午，若晚发来一条微信："今晚有个项目汇报，可能迟一点。"
我回："好。"
对话结束。
三个字和一个字，像两扇紧闭的门，中间隔了一条走不通的路。
下午我去银行打了近一年的工资流水，然后给大学同学唐彬打了个电话。他做律师，在一家中等所。
他听完情况，说证据不硬，公司咬住"架构调整"，仲裁赢面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