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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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下午三点十五分，万经理和纪铮出现在我工位前面。
第二章
我花了半个小时清东西。
四年的痕迹塞进一个纸箱。几本行业年报，两个U盘，一沓年会的荣誉证书，没拿奖杯。抽屉底下压着半包绿豆糕，和一张结婚证复印件，上次办档案转接用的，忘了抽走。
照片里我和若晚坐得规规矩矩。她表情很淡，只有嘴角稍微带了一点弧度。我笑得傻，脸上全是褶子。
抱着箱子走出电梯，保安瞟了我一眼，没拦。
旋转门外是初秋的太阳，暖得有些刺人。
我站在路边等车，箱子搁在脚边。
手机响了一下。
不是若晚。
是同组的柏年，微信发过来："衍舟，走了？刚才万经理跟行政说，整合优化就动了你一个人的编制。宋暮晴接你的项目。纪铮那***。"
后面一个拳头的表情。
我看了几秒，没回。
车来了。
到家四点出头。屋里空着，若晚早上走之前收拾过，沙发靠垫摆得齐整，茶几上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
我把纸箱搁在玄关，换鞋进屋，坐下。
拿起手机看了看若晚的对话框。
"知道了。"
三个字横在屏幕上，上面是我发出去的四个字。
四个字换三个字。连个问号都不值。
然后是鼎和集团的推送。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没开灯。窗外日光斜着照进来，一道光条横过地板，慢慢挪向纸箱。
箱子里的东西安静地待着，旧纸和旧布料混出一种沉闷的味道。
楼下有小孩在叫，隔壁传出电视新闻的声音，哪家厨房的排风扇呜呜地转。
寻常的下午。
我打开那条通告，把每一个字看了一遍。措辞公事公办，语气公正客观，但"不当裁撤"四个字扎眼得很。
落款是鼎和集团投资评审委员会，红色方章清清楚楚。
不是造谣。
若晚没有再发任何消息。那三个字还停在对话框最底下，像一扇关严了的门。
我放下手机，往后靠进沙发。
箱子蹲在玄关的阴影里，像一个不会说话的句号。
5.8亿。创始人配偶。沈若晚。
和我睡在一张床上三年的人，我可能根本不了解她。
我没有立刻问若晚。
那条通告像一张透明的膜，夹在我和她之间，看不见但摸得到。
她晚上七点四十到家，手里拎着超市的袋子，装了青菜、豆腐和一盒鸡蛋。
她看见玄关的纸箱，脚步顿了一拍，没说什么，绕过去走进厨房。
"看到我发的消息了？"
她拧开水龙头，冲菜叶上的泥。背对我。
"嗯。"
我坐在餐桌旁边。桌面干干净净，平时这个点我还在公司。
"公司说是岗位整合。只动了我一个人。"
水声停了。她甩甩手，扯了一截厨房纸擦干，转过来，靠在灶台边，看着我。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头发用一只夹子别在脑后，几缕散在耳边。
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沈若晚。表情淡淡的，像是在等我说下一句。
"补偿呢？"
"N加一。"
她点了一下头，转身去切豆腐。
"先吃饭。"
晚饭安静得不正常。筷子碰瓷碗的声响格外清楚。她做了个青菜豆腐汤，蒸了个蛋。菜不复杂，味道和平常一样稳定。
我们没再聊工作。她问我明天怎么安排，我说先歇两天。她说好。
睡前她坐在床头翻一份打印出来的项目评估材料，纸页翻动的声音一下一下。
我闭着眼，没睡着。
那条通告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创始人配偶。若晚。5.8亿。
半夜我醒了一次。她背对着我，呼吸很均匀。窗帘没拉严，街灯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映出她肩头的轮廓。
我抬了抬手，快碰到她衣料的时候又放了回去。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我**电话打了过来。
她的消息向来灵通。我还没决定怎么开口，她已经知道了。
"衍舟，你被公司开了？"
开了。她连"裁员"两个字都不肯拐弯。
"是。岗位调整。"
"什么岗位调整，你好好的怎么就调整你一个？是不是你在公司得罪人了？"
"妈，没有。"
"那就是干活不行。我早说过，你就不该去那种小公司。当年考***你偏不考，考了多稳当。现在好了，房贷怎么办？月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