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不是怕。是没必要。”
林薇抬起头看着我，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她跟了我三年，知道我的脾气。
不想说的事，问一百遍也没用。
下班前，周律师发来消息。
“对方律师刚联系我，说陈浩同意协议离婚，但有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求你支付十万块的青春损失费。”
我盯着这几个字，忍不住笑了。
五年里我给陈家花了六十多万，他反过来要我赔他十万。
“不同意。”
“我建议也是不同意。如果他坚持，我们可以走诉讼，亮出你的转账记录。”
“好。”
挂了电话，我开车回家。
我妈在厨房做饭。
比起昨天，她的状态好了一些，嘴角的伤用了药膏，肿消了不少。
“晚晚，妈给你煲了排骨汤。”
“谢谢妈。”
“那个……陈浩**给我打电话了。”
我放下筷子。
“说什么了？”
“让我劝你回去。说过年闹离婚不好听。还说……要是我不劝，就去我那些老同事面前说我教女无方。”
“妈，你怎么回的？”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
“我说，我女儿的事，我支持。”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很酸。
五年了。
我妈从来都不是一个强势的人。她怕事、怕得罪人、怕被人说闲话。
可今天，她站在了我这边。
“妈，谢谢你。”
“傻孩子，谢什么。”她给我夹了一块排骨，“妈这辈子没本事，就只有你了。谁欺负你，妈都不答应。”
我低下头，眼眶热了一下。
但没哭。
没资格哭。
还有很多事要做。
5 陈家该还债了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
早会上，技术总监报了一个消息。
“苏总，昨天有一个竞品平台上线了，叫飞跃学堂。背后是宏远集团，直接烧钱补贴，月卡价是我们的三分之一。”
“数据呢？”
“上线一周，下载量12万。我们同期的新增下降了8%。”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翻了翻飞跃学堂的产品页面，关掉。
“产品粗糙，内容是抄的。烧钱打价格战，最多撑三个月。”
“可是这三个月内，我们的新增数据——”
“不跟进降价。把省下来的钱投到内容升级上。三个月后他们的用户会回来。”
技术总监还想说什么，林薇看了他一眼，他把话咽了回去。
散会后，林薇跟着我进了办公室。
“宏远集团，你知道是谁家的吧？”
“知道。”
“许家的。许文彬。”
许文彬。
这个名字我不陌生。
三年前我在教育行业创业者论坛上见过他一面，当时他还只是一个做课外辅导的小老板。
后来家里给了钱，搞了个宏远集团，到处**教育公司。
“他知道初光是谁开的吗？”
“不知道。我查过，他以为初光背后是某个大型教育集团的子品牌。”
“那就好。让他猜。”
手机响了。
陈浩。
我本来不想接，但想了想，还是按了接听。
“苏晚，十万块你不给是吧？”
“你借我的六十万要不要先还？”
“什么六十万？我什么时候借过你的钱？”
“***养老费、你大妹的房租、你二妹的店铺启动金、你三妹的车款。要不要我把每一笔转账记录读给你听？”
那边沉默了很久。
“那些……那些是你自愿给的。”
“是。我自愿的。现在我也自愿让你还。”
“你——”
“陈浩，别逼我走法律程序。你知道你打我妈那一巴掌，够我申请人身保护令了。”
“我打**怎么了？她活该！大过年带着一堆破东西到我家来——”
“她带的是她亲手包的饺子。猪肉白菜馅。你最爱吃的。”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离婚手续三天内办完。那十万块，你放弃，我也不追究那六十万。你不放弃，我们法庭见。”
我挂了电话。
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气。
五年了，那些被吞下去的委屈全都涌了上来，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林薇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喝点水。别气了，不值得。”
“我没气。”
“你手在抖。”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把水杯握住，抿了一口。
“林薇，帮我约一下陈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