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那巴掌打醒了我
老公当着我的面，一巴掌扇在我妈脸上。
我妈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嘴角渗出一丝血。
我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两秒。
整整两秒。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
“陈浩，你还有三个妹妹没嫁人。从今天起，你回去轮流照顾她们吧。”
陈浩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跪下来求他别生气。
毕竟过去五年，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苏晚，你什么意思？”
“离婚。”
我蹲下来，用纸巾轻轻擦掉我妈嘴角的血。
“妈，咱们走。”
我妈拽住我的手，声音发抖：“晚晚，别冲动，他……他可能不是故意的。”
“妈，他打你了。”
我扶着她站起来，转身看向陈浩。
他站在客厅中间，右手还微微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恼怒。
“苏晚，你敢跟我离婚？你以为你离了我能活？这房子是我的，车是我的，你什么都没有！”
我没说话。
从卧室衣柜里拿出那个藏了三年的文件袋，里面有***、户口本、***，还有一份我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
陈浩看见那个文件袋，脸色变了。
“你……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只是没想到，会用在今天。”
我把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
“房子归你，车归你，存款你拿七成。我只要我妈平平安安。”
“你疯了吧？”陈浩拿起协议看了两眼，突然笑了，“行啊苏晚，你净身出户？那你倒是签啊。”
我拿起笔，在甲方那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画，干干净净。
陈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大概以为我是在吓唬他。
“你真签了？”
“轮到你了。”
他看着我，又看看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哭的我妈，冷哼一声。
“签就签。没了我，你一个月三千块工资，连房租都付不起。到时候别哭着回来求我。”
他签了。
我拿起协议，折好，放进文件袋。
“走了，妈。”
我妈站起来，腿还在抖。
我搀着她，一步步往门口走。
身后传来陈浩的声音：“苏晚，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2 净身出户我笑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他把什么东西摔在地上。
我扶着我妈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电梯门合上，我妈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晚晚，妈对不起你，都怪妈来看你，惹他不高兴……”
“妈，不是你的错。”
“可是你净身出户了啊，你以后怎么办？你的钱都贴补他家了，你……”
“妈。”我按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
“我说过我什么都没有吗？”
我妈愣住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停车场里，我走到*3区，按下钥匙。
一辆黑色的沃尔沃闪了两下灯。
我妈站在原地没动。
“晚晚，这……这是谁的车？”
“我的。”
“你什么时候……”
“两年前买的。”
我打开副驾的门，扶她坐进去。
“妈，有些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车子驶出小区，我妈一直盯着中控台上的导航看，仿佛不认识坐在驾驶座上的女儿。
我没有往城中村的出租屋开。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滨江路一个小区门口。
门禁自动识别，栏杆抬起。
我带着我妈走进电梯，按下22楼。
门开了。
三室两厅，落地窗，江景。
我妈腿软了。
“这也是你的？”
“嗯。”
“你哪来的钱？”
“妈，先坐下。我去给你倒杯水，嘴角还在流血，我先帮你处理一下。”
我从药箱里拿出碘伏和棉签，蹲在我妈面前，轻轻擦她嘴角的伤口。
她一直盯着我看，目光里有心疼、有困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苏晚，你到底瞒了妈多少事？”
“不算多。就是……我不止是一个月薪三千的超市收银员。”
我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把棉签扔进垃圾桶，坐到她旁边。
“三年前，我开始在网上做教育课程。后来做了自己的平台。”
“现在这个平台，注册用户四百多万。”
“去年的营收是八千万。”
我妈手里的水杯掉在了地毯上。
我捡起来，重新给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