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控器控制的机器——头同时抬起，身体同时转向杰克，六张光滑的脸同时"对"着他。
然后，他们说话了。
声音不是从嘴巴里发出的——他们没有嘴巴——声音是从他们身体的某个部位传出来的，低沉、共鸣、像是从很深的地方冒上来的气泡。
"欢迎，杰克。"六个声音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声，"我们一直在等你。"
杰克的喉咙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呃"——那是他能发出的唯一声音。
"你不用害怕。"六个"人"中的一个说——杰克分不清是哪一个，因为他们的声音是完全同步的，"我们是你认识的人。"
"你……你们是谁？"杰克终于挤出了声音。
"我们是伊卡洛斯号的船员。"那个和声说，"或者说，我们是船员们的——残留。"
"什么意思？"
"意思是——"和声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选择措辞，"我们都死了。"
杰克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可能。"他说，"船还在，船员还在——"
"船在，但船员不在了。"和声说，"三十分钟前，陨石撞击了船体。撞击导致了三号引擎过载爆炸。爆炸撕裂了船体的百分之八十。所有船员在零点三秒内被气化。只有你的逃生舱幸存——因为你在爆炸前三十秒钻了进来。"
"不可能！"杰克的声音提高了，"我刚刚还在走廊里跑，我看到了艾琳娜，我看到了其他船员——"
"你看到的不是他们。"和声说，"你看到的是我们的投影。我们用最后的能量在你大脑中制造了幻象，让你以为他们还在。让你以为还有时间逃生。让你——"
"为什么？"
"因为我们需要一个活人的意识。"和声说，"逃生舱的AI系统需要生物电信号才能启动。我们都是死人，没有生物电。我们需要你——一个活人——来激活系统。"
杰克想解开安全带，但他的手指在发抖，扣子怎么也打不开。他看向舱门——舱门的密封灯是绿色的，说明舱门已经被锁死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
"地球。"和声说，"逃生舱的预设航线是返回地球。到了地球，我们会把AI上传到全球网络。你不用担心——你不会死。你的意识会一直留在舱里，陪着我们。"
"囚禁我？"
"陪伴我们。"和声纠正道，"你是我们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