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火烧起时，夫君冲进火场。
径直抱紧侧室冲出大门。
我站在火海里，看着他护着别人的背影。
事后，我不闻不问，不吵不闹。
他欣慰道：“你终是学会了贤良。”
我只笑不语。
次日，将军府再无主母。
只剩案头一纸和离书。
等他发疯般掀开床帷，只剩满室冰冷。
01
火烧起来的时候，我正在后院晾药材。
丫鬟翠竹跑过来，脸都白了："夫人！着火了！"
我丢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外跑。
火势很大。
浓烟滚滚，烈焰从窗口窜出来，烧得门框噼啪作响。
我站在院子里，看见霍长渊的身影冲进火场。
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来了。
他会救我的。
三年夫妻，我替他操持府务，伺候***，打理他庶务。他出征时我守着空府，他受伤时我衣不解带地照顾。
他不会不管我。
可下一瞬，他从火里冲出来了。
怀里抱着的是柳如烟。
他的侧室。
那个进府才半年的女人，被他护在怀里，紧紧搂着。
他的眼睛只看着她。
"如烟！如烟你怎么样？有没有烧到？"
柳如烟咳嗽着，泪眼朦胧，小手攥着他的衣襟："将军……妾身没事……"
"吓死我了。"霍长渊把她抱得更紧，声音发颤，"以后别再住这院子了，搬到我院里去。"
"可是……夫人那边……"
"她会同意的。"
我站在火场里。
火焰在我身后烧，烟呛进喉咙，眼睛被熏得流泪。
可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见我了吗？
他知道我还在里面吗？
我往前走了一步，想喊他。
可他头也没回，抱着柳如烟走了。
是下人把我拽出来的。
管家霍叔拎着水桶冲进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往外拖："夫人！快出来！火要塌了！"
我被他拽出院子，摔在地上。
身后一声巨响，房梁塌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那片火海。
霍叔跪在我旁边，声音发抖："夫人……您没事吧？"
我没回答。
我转头看向前院的方向。
霍长渊正抱着柳如烟进正堂。
他身边围了一圈下人，端水的端水，拿药的拿药。
没有一个人问我。
"夫人。"霍叔低着头，"要不要……老奴去禀报将军？"
"不用。"
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火灭了就好。"
我往自己院子走。
翠竹追上来，眼眶红红的："夫人……"
"备水。"我说，"我要沐浴。"
"可是将军那边……"
"他很忙。"我嗓子哑了，咳了两声，"别去烦他。"
翠竹咬着嘴唇，没再说话。
我回到院子里，在浴桶里泡了很久。
水凉了又添热水，添了三次。
身上的烟味散了。
可胸口那块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一直疼。
三年了。
三年前，我嫁进将军府。
那时候霍长渊还只是个四品武将，刚从边关回来，满身伤。
是我熬的药，是我换的纱布，是我夜里守着他，怕他伤口发炎。
后来他升官了，封了将军。
我替他打点人情往来，伺候他病重的母亲，连他那几房通房的月例银子都是我发的。
他说他忙，没时间管这些。
我说好。
他说侧室进门只是充个数，他心里只有我。
我也信了。
直到今夜。
直到那场火。
我终于看清楚了。
他心里有没有我，从来不是他嘴上说的那样。
看他护着谁，就知道了。
翠竹进来收拾浴桶，看见我坐在窗边发呆，小心翼翼地问："夫人，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饿。"
"那……要不要去看看将军？"
我转头看她。
翠竹被我看得低下头去。
"夫人，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只是怕您和将军生了嫌隙……"
"嫌隙？"
我笑了一下。
"我和他之间，早就不是嫌隙的事了。"
翠竹不敢说话了。
我站起来，走到书桌前。
铺开纸，研磨。
笔尖落下去，一字一字，写得很慢。
——和离书。
02
第二天，霍长渊来了。
他推开我院子的门，一进来就皱眉："怎么这么冷清？连个丫鬟都不在？"
我坐在桌前绣花，头也没抬："她们去办事了。"
"什么事？"
"年底了，该采买的东西多。"
他走过来，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