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东西。
说是平安钱。
我入宫时，它被我哥收走。
他说：
“等你出宫那日，哥哥亲手还你。”
如今它到了我手里。
铜钱背面，多了一个极浅的刻痕。
像一道弯月。
我盯着那道痕看了很久。
忽然明白。
这是我和哥哥小时候玩过的暗号。
弯月，代表：
忍。
我攥着那枚铜钱，眼泪终于落下来。
原来哥哥没有怪我。
他知道我被困住了。
他也在忍。
我们都在等一个机会。
14.
第三次，是除夕夜。
宫宴上，歌舞升平。
群臣举杯贺岁。
我坐在妃嫔席末，身上穿着萧彻新赐的红裙。
红得像血。
宴到一半，北境捷报传来。
沈清衡夜袭北狄粮营，大胜。
满殿称贺。
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萧彻没有笑。
他看着那封捷报，指尖轻轻敲着杯沿。
一声。
一声。
我知道。
他不高兴。
沈清衡赢了。
所以他不高兴。
因为这场胜仗会让刚被削弱的沈家军重新聚拢人心。
酒过三巡，萧彻当众唤我。
“沈昭仪。”
我起身。
“臣妾在。”
他笑着朝我伸手。
“过来。”
满殿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走到他身边。
他握住我的手，将我带到龙椅旁坐下。
群臣低头。
妃嫔噤声。
我的手被他扣在掌心，抽不出来。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摩挲我的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