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点进**中心。页面上只有几个预设的问题选项，什么“如何归还充电宝计费规则说明订单异常申诉”，翻遍了整个页面，没有找到人工**的入口。我又试了试在线咨询，弹出来一个聊天窗口，但对面是机器人，只会重复那几句预设的话。
我打怪兽充电的**电话。电话接通了，一个机械的女声开始报选项：“订单问题请按1，柜机故障请按2，其他业务请按3……”我按了1，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那个机械女声又响起来了：“您借出的时间已超时，请尽快归还原位。如需人工服务，请在工作时间来电。”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我看了眼时间，周一下午六点十五分。这算工作时间吗？我查了一下他们的**工作时间，写着“周一至周日9:00-21:00”。现在是六点十五分，在工作时间内。可电话就这么挂了。
我又打了一遍。一样的流程，一样的语音提示，一样的那句“您借出的时间已超时，请尽快归还原位”，一样的挂断。像是所有的选项最终都会导向同一句提示，像是这个电话系统根本就没打算让我联系**何人。
我站在地铁站出口，来来往往的人都行色匆匆。天已经快黑了，十一月底的广州，六点多暮色就沉下来了。路边的灯还没亮起来，天色是一种混沌的灰蓝色，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轮廓。
我用另一只手在搜索栏里敲了“新南村68号”。搜索结果第一条是某个地图应用里的信息，显示“新南村68号”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标注为“已拆迁”。又往下翻了几条，有一条本地论坛的帖子，时间是三年前的，标题是“新南村终于要拆了，住了五年的地方”，里面贴了几张照片，是那种典型的城中村握手楼，楼和楼之间的窄巷子只够两个人并排走，一楼全是各种小店，理发店、便利店、猪脚饭。
我点开其中一张照片，放大看了看。照片里有一栋楼，楼下是一个超市，门口摆着两台摇摇车，就是那种投一块钱会唱歌晃来晃去的儿童玩具。超市的招牌是红色的，写着“好润超市”四个字。
我好多年没回去过了，但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心里还是动了一下。这个超市我好像有点印象，但不是因为我进去买过东西，而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我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就是那种很模糊的、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的感觉——你知道玻璃后面有东西，但你看不清。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地铁站出口的人群慢慢稀疏了，天也从灰蓝色变成了灰黑色。路边的灯终于亮了，橘**的光照在潮湿的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很细很小的那种雨，落在脸上凉飕飕的。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沿着马路往家走。走路的时候我想起一件事：上个月我收拾旧东西的时候，翻出过一张大学时候的照片，**就是我在新南村租的那间房的窗户，窗户外面是另一栋楼的墙，两栋楼之间只有一条窄缝，阳光永远照不进来。照片里还有一个人，是当时的室友？还是后来的什么人？我真的记不清了。那张照片被我随手夹在了一本书里，没再管它。
回到家之后，我把湿了的外套挂在衣架上，从冰箱里拿了瓶水，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了怪兽充电的APP。
我需要看到比订单详情更多的信息。
APP的界面设计得很简单，主页面就是一张地图，显示附近的充电宝柜机。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标记着各个还货点的位置，有“美宜佳一点点奶茶杨国福麻辣烫”，附近几百米范围内就有七八个。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问题。
我点进了“我的订单”，刚才那笔99元的扣费记录排在第一位。我点进去，页面上显示的信息跟支付宝里看到的差不多，但我注意到了一个之前没太在意的细节——在“归还时间”那一栏，写着“2024年12月16日 18:03:22”，也就是今天下午六点零三分，我刚才在地铁上的时候。而在“归还柜机编码”那一栏，写着“GZ-XNC-068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