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低：“沈知微，你发什么神经？”
我盯着他，脑海里却是上辈子他把我锁进冷库时的样子。
他说，都是你把孩子教坏了。
他说，我早就提醒过你，让安安考普通一点，别刺激沐晴。
他说，人家都要**了，你们还非要出风头，安的什么心？
多可笑。
一个父亲，竟然怪自己女儿考得太好。
我把围裙解下来，慢条斯理地叠好，放在椅背上。
“你今晚别出门了。”
陆承州看我：“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淡淡道，“谢沐晴今晚会给你打电话。”
他眼神一变。
虽然只是一瞬，可还是被我抓到了。
果然。
上辈子也是这样。
出分前夜，谢沐晴就在为第二天铺路。她先发朋友圈，说自己压力大，说如果这次还不行，她真的撑不住了。半夜再给陆承州打电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每次都这套。
偏偏陆承州次次上钩。
“她给不给我打电话，跟你有什么关系？”他语气冷了。
我笑：“当然有关系。毕竟你一接她电话，魂都飞了。”
“沈知微！”
“喊什么？”我抬眼，“怕女儿听见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
安安把资料一合，靠在沙发上看戏，嘴里还咬了片苹果。
“爸，我妈这次说得挺直白的，你要不要反思一下自己。”
陆承州脸色更加难看。
他最受不了安安不站他那边。
因为在他眼里，女儿就该懂事，就该体谅，就该把白月光阿姨放在前面。
我太清楚了。
明天，清北招生办的老师会上门。
明天，谢沐晴会爬上天台。
明天，陆承州会逼安安放弃录取，陪谢沐晴一起复读。
然后，是塔吊，是冷库，是断绳，是**。
这一回，我不会让事情再按原路走。
手机忽然亮了。
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谢沐晴：承州，睡了吗？我好难受。**
陆承州下意识看向手机，脸色微变。
我比他更快，一把拿过他的手机，举到他面前。
“看，来了。”
他伸手要抢，我后退一步，直接把消息点开，顺手开了免提。
谢沐晴的哭腔立刻从听筒里钻出来。
“承州，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别人家的孩子都那么争气，我却活成了笑话……”
安安嗤了一声。
“这开场白，跟连续剧似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显然没想到旁边有人。
陆承州恼羞成怒：“把手机给我！”
我没理他，只冲着手机轻声道：“谢小姐，既然这么痛苦，不如换个活法。”
她抽噎着问：“知微姐，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一直想跟他在一起吗？我成全你。”
空气都静了。
陆承州猛地看向我。
谢沐晴也不哭了。
我继续说：“明天出分，你尽管闹，闹大一点。最好把他那层深情皮扒个干净。”
“沈知微，你疯了！”陆承州冲过来。
我抬手，直接一杯热水泼在他脚边。
“站那儿。”
他硬生生停住。
安安看得眼睛都亮了，冲我偷偷比了个大拇指。
我盯着陆承州，笑得温柔。
“明天，我给你们搭台。”
“你想演情深义重，我就让你演个够。”
电话那头，谢沐晴沉默很久，忽然低低问了一句。
“你……真的愿意退出？”
我差点笑出声。
都这种时候了，她想的还是上位。
“愿意。”我说，“特别愿意。”
“只要你接得住。”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
陆承州气得脸都青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离婚啊。”我坐回沙发上，拿起一块苹果，“顺便，看你怎么死。”
他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可这才刚开始。
我既然回来了，就不只是要离婚。
我要让他和谢沐晴，把上辈子欠我女儿的，一笔一笔，全吐出来。
而第一步，就是明天。
出分。
也是出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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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惊醒。
梦里还是那根断绳。
绳头在风里甩来甩去，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底下围了一圈人，谁都抬头，谁都不敢说话。
我睁开眼，枕头都湿了。
安安在我旁边睡得很沉，昨晚她非要跟我挤一张床，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