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如果觉得我多管闲事，拿你哥拿命换来的家底去赌一个男人的良心，那以后你的任何事，我不会再过问。"
她拎起包，推开茶馆的门，走了出去。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茶馆里。
手机屏幕亮了。
沈墨的消息。
"宝贝，今天累不累？客户刚走，总算签下来了。"
"对了，你上次说想吃南门那家的糖醋排骨，明天下班我去买，你在家等我。"
后面跟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想起上周末他陪我逛家居市场，我在一家灯具店前停了两秒。
他第二天就买了同款的落地灯，送到我设计室。
我回了一条消息："刚和姑姑喝完茶，你别太累了。"
他秒回："不累，想到你就不累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
也许，姑姑真的想多了。
也许。

第二天上午九点。
安和公证处，三楼。
接待我的公证员姓何，五十出头，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桌面上的文件码得整整齐齐。
"林小姐，**。林敏华女士已经和我们对接过了。"
她把一沓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份是您的婚前财产公证协议。"
"您名下五处不动产，包括三套住宅、一间商铺和一栋别墅，具体地址和产权编号都在附页里列明了。"
"协议约定，无论婚姻存续或**，上述财产均归您个人所有，您的配偶方不享有任何权益，包括自然增值部分。"
我翻着那些纸，满页的条款密密麻麻。
"非签不可吗？"
何公证员推了推眼镜。
"林小姐，我在这一行做了二十多年。"
"见过太多夫妻，结婚时恨不得把所有东西共享，离婚时为了一台冰箱归属都能打到**。"
"您姑姑这么安排，是在保护你。"
"婚前公证不代表不信任。恰恰相反，它是对婚姻最务实的尊重。"
我低下头。
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沈墨的消息："宝贝，起了吗？中午想吃什么？我去接你。"
我看了那行字三秒钟。
然后在协议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林若晚。
一连签了五份。签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手腕在发抖。
何公证员收走文件，核对过所有签名和手印。
"好了，林小姐。公证书正本五个工作日内寄到您指定的地址。"
她站起来。
"祝您新婚快乐。"
我走出公证处大楼。
天阴着，风从街口灌进来，有点凉。
我给沈墨回消息："上午出来办了点事，中午见。"
发完消息，我把手机塞回口袋。
站在台阶上，仰头看了会儿灰白色的天。
中午十二点，在滨江路一家日料店。
沈墨已经坐在里面了，看见我进来就站起来，接过我的背包挂到椅背上。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昨晚没睡好。"
"是不是你姑姑又说什么了？"
他给我倒了一杯温水，关切地盯着我看。
"沈墨。"
"嗯？"
"今天上午，我去签了几份文件。"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一些。
"是关于……我们结婚前的一些安排。"
沈墨夹寿司的筷子顿了一下。
"什么安排？"
"就是……我名下那几套房子，我姑姑让我做了婚前财产公证。"
话说出口，我整个人都绷紧了。
餐厅里放着很轻的日式音乐。
沈墨把筷子放下了。
然后笑了。
"我猜到了。"
"你猜到了？"
"你姑姑那个性格，能同意咱俩结婚都已经是破天荒了。"
"让你做个公证，太正常了。"
他伸手过来，按住我放在桌面上的手。
"若晚，我不在乎这些。"
"那些房子是你哥留给你的，本来就该是你的。"
"你姑姑要签什么，你随便签。"
"我娶的是你，不是你的房产证。"
我的鼻子猛地一酸。
"你……你真的不介意？"
"我介意什么？"他笑得更大了。"我只介意你中午是不是又没吃早饭。"
他把面前最大的一块三文鱼夹到我碗里。
"吃饭，不许想那些有的没的。"
"婚纱照的事你也别操心了，下个月去青澜湖拍，我已经订好了民宿和摄影团队。"
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