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瞬间的裂缝。非常短，但我看见了。
光头那个男人又跳出来了。他抱着胳膊，一脸不屑：「我来！你给我算算！要是不准你趁早滚！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骗子我见多了！」
我看着他。
四十出头，手上戴了一块假劳力士，右手无名指有一道白印——最近才摘了戒指。鞋是新的，裤脚带着泥点。西装袖口上有一块暗渍，像油漆。
他往台前走的时候，整个重心朝左偏，左膝旧伤。
这些上辈子我看不到。
不，是看到了，但不敢说。
这辈子不一样了。
我拿起手机，对着镜头开口。
「这位大哥，你上来之前你老婆刚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你没接。」
光头的脸色变了。
会场安静下来。
我继续说，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念天气预报：「你最近刚把婚戒摘了。左手无名指的白印还在。摘戒指说明你不想让某些人知道你结了婚。你裤脚的泥是工地的泥，你今天穿了西装来参加命理峰会——你不是这个圈子的人。你是来给方锦瑟捧场的。」
光头的额头沁出汗珠。
我歪了一下头：「方师姐请托不要紧，但你来之前应该先把脖子后面那个口红印擦了。你老婆打的三个电话，你最好回一下。不然——」
我停顿了一秒。
「她下午三点会到朝阳区**，**你。」
全场死寂。
光头下意识伸手去摸脖子。
然后他看到了台下几百双盯着他的眼睛，还有直播间里正在暴涨的弹幕。
他的腿软了一下。
「你……你胡说！」
话音没落，他兜里的手机又响了。
他不敢接。
直播间弹幕疯了。
「这也算得到？？？」
「亲眼看到他摸脖子了笑死」
「方锦瑟请的托翻车了！！！」
在线人数突破三十万。
台上方锦瑟的嘴唇绷成了一条线。
我没理她。我坐到了第一排的空椅子上，把手机架在旁边，对着镜头说：「继续。下一位。」
直播间涌进来一条连麦请求。
ID叫「海边的风」。
一个女声。很年轻，带着点小心翼翼。
「大师，您帮我看看姻缘？我男朋友……他最近总是出差，我有点担心。他说是见客户，但他出差从来不发朋友圈。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我听着她说话。声音细，尾音往上飘。每一句话的末尾都带着一个隐忍的停顿。
不是不信任。
是怕证实。
「你男朋友不是出差。」我说。「他最近去了三次同一个城市对吧？他跟你说是见客户。但那个城市没有他公司的客户。」
对面安静了三秒。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个城市有他另一个女朋友。你别急着哭。翻他的手机，云端相册，不是本地相册。密码如果不是生日就是车牌号后四位。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
安静了很久。
然后那个女声说了一句：「谢谢。」
声音很稳。
直播间弹幕已经滚不动了。在线人数像跑步机上的计数器一样往上蹦。
五十万。六十万。
我把手机换了个角度，镜头里能看到台上方锦瑟的半张脸。
她僵在那儿。
陈述白在她旁边，脸色铁青，低头在手机上飞快打字。
你们在联系谁？在想什么办法？
都来不及了。
这时候直播间涌进一条新的连麦请求。
ID很简单，一个字：「深。」
我点了接通。
对面沉默了几秒。一个男声开口，嗓音低，带着一种克制的疏离。
「沈小姐，你能不能帮我看个人？不是我，是一个……公众人物。我想确认一件事。」
直播间炸了。
「这声音好耳熟！！」
「不会吧不会吧」
「啊啊啊我知道是谁了！」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扶手。
顾深。
上辈子，这个全网顶流在两年后因为隐婚被扒，塌房退圈。
此刻他正坐在某个安静的房间里，用一个小号拨进了我的直播间，试图打听某些事情。
我开口，声音没什么波动：「你不用问别人。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对面呼吸顿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你结婚了。」我把三个字说得很轻，像随口提一句今天出太阳了。「不过你藏得挺好。两年内不会有人扒出来——除非你老婆发的那条朋友圈没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