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方瑶关系好的两个女生从我身边走过，声音刚好压到我能听见的程度。
"听说了吗？方瑶好像有男朋友了。一直不肯说是谁。"
"那照片里的手你有没有觉得眼熟？"
两个人对视一眼，笑着走了。
教室前排，陆辞正低头给我削苹果。
他的手很稳，刀绕着苹果转了一圈又一圈。
果皮完整掉下来，没有断。
"给你。"
他递过来的时候还笑了一下。
我接过苹果。
削得很好看。
只是不知道，今天他有没有也给方瑶削一个。
第七章
周五的体育课，全班难得自由活动。
操场上到处是追球跑的人。
叶初拉我去打羽毛球。
"别老坐着了，你最近脸色差得不行。"
我接过球拍，勉强打了几个回合。
连续熬夜的身体撑不太住，跑两步就喘。
正要去场边歇一会儿，一个篮球忽然从侧后方飞来，砸在我后脑上。
力量很重，我脚下一软，踉跄了好几步才扶住旁边的栏杆。
后脑嗡了一声，视线模糊了两三秒。
"哎呀，不好意思！"
方瑶站在十几米外，冲我摆了摆手。
"我练投篮，手滑了。"
叶初立刻跑过来扶我。
"你没事吧？头疼不疼？"
我摸了一下后脑勺，碰到一小块肿起来的包。
"还好。"
方瑶慢悠悠走过来，弯腰捡起篮球，拍了两下。
"真不是故意的啊，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冲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里有什么，我看得非常清楚。
叶初脸色不好看，正要说话。
操场另一头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方瑶。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坐在了地上，抱着膝盖喊疼。
"我的腿！好像扭到了！"
陆辞那时正在朝我这边跑。
我看到他了。
他跑得很快。方向确实是朝我。
但是方瑶一喊，他的脚步拐了个弯。
径直跑到了方瑶身边。
"怎么了？伤哪了？"
他蹲下来查看方瑶的膝盖。
方瑶咬着嘴唇不吭声，眼眶红红的。
陆辞二话不说扶她站起来。
"我带你去医务室。"
叶初扶着我。嘴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
旁边有同学在看。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陆辞不是来找沈若晚的吗？"
没人回答。
我靠着栏杆站了一会儿。
等后脑勺不跳了，才松开手。
"走吧，**室。"
叶初跟在旁边，犹豫了一下："他……大概没看到你——"
"看到了。"
我语气很平。
"他先跑向我这边，后来拐过去的。"
叶初不说话了。
第八章
体育课结束后，我去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正在改文件，看到我有些意外。
"沈若晚？什么事？"
"校长，我想请您帮我写一封推荐信。"
我把叔叔发来的学校资料从书包里取出来，搁在他桌面上。
校长拿起来翻了翻，抬头。
"出国？"
"嗯。"
"这个时候？高考就剩不到一个月了。"
"我不打算参加高考了。"
他放下资料，沉默了几秒。
"你跟陆辞那孩子，不是说好了一起考北辰大学吗？全校都知道你们俩——"
"我改主意了。"
校长看了看我的脸，大概读出了什么，没有再追问。
打开抽屉拿出信纸，提笔几行字，签了名，盖了章。
"能出去看看也好。"
他把推荐信装进信封，递给我。
"好好的。"
我双手接过，说了声谢谢。
推开办公室的门，楼梯口站着一个人。
陆辞。
他手里攥着一管药膏。
"晚晚，你刚才被篮球砸到了？叶初跟我说的。后脑有没有起包？"
他抬手想碰我的头。
我退了半步。
他的手又一次悬在空中。
"你……到校长办公室做什么？"
他看着我手里的信封。
我还没开口。
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方瑶从走廊那头跑过来，一瘸一拐的，膝盖上还贴着医务室的纱布。
"沈若晚！"
她指着我，喘了两口气。
"你是不是去告诉校长，说我前天在天台抽烟的事？"
我愣了一下。
前天午休我去过天台背书，碰巧撞见方瑶在角落里抽烟。
她当时也看到了我，让我别往外说。
我答应了。
"不是我说的。"
方瑶没听。
"那校长怎么知道？我今天接到处分通知了！三千字检讨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