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的“清禾来啦”和脑子里的“废物”，是两样东西。
许清禾没有慌。
她的人生没什么值得慌的。最坏的境遇已经在过了，一个来路不明的读心能力，好或不好，先观察再说。
她重新躺下去，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集合开会。
导演李楠是个四十出头的精明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拍着手让大家围过来。
六个嘉宾站成一排。
许清禾站在最边上，逆光处，没人多看她一眼。
“今天第一个环节是野外定向越野，”李楠翻着流程单，“两人一组，三组同时出发，最先到达终点的一组可以住独立小木屋，最后一名住帐篷。”
嘉宾们低声议论分组。
苏棠率先开口，笑盈盈地挽住许清禾的胳膊。
“我和清禾一组，我们老搭档了。”
语气温柔，笑容真挚。
许清禾的脑子里同时响起另一层声音——
跟她一组最省事，干活让她干，镜头我来抢，反正她也不敢说什么。
另一个男嘉宾何远看着苏棠，心声是：苏棠真会挑软柿子。不过许清禾本来就是来背锅的，谁都知道。
何远旁边站着的女嘉宾林栩然，偏头瞟了一眼许清禾：穿成这样也好意思来上综艺？棉服起球了都不知道换一件，真丢人。
许清禾一个人站在原地，六个人的心声像六条弹幕同时滚动。
算计、嘲讽、轻蔑、虚伪。
没有一句是真话。
她忽然觉得特别没劲。
不是愤怒，是真的没劲。
本来就对这个圈子没什么期待，现在连最后一层滤镜都碎了。
“行。”她说。
苏棠笑着搂了搂她肩膀。
真乖，就喜欢你这种不吭声的。
许清禾面无表情地把视线移向别处。
就在这时，基地大门方向传来引擎声。
一辆黑色保姆车缓缓停稳。
导演李楠猛地站直了身子，脸上堆出从没见过的笑。
“来了来了，陆老师到了！”
车门打开，一双黑色长靴先落了地。
然后是一个修长的身影。
陆时衍。
第三章
他穿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长款风衣，领口竖起来，整个人裹在清冷的气质里。
脸是内娱公认的绝色——眉骨高挺，眼型狭长，瞳色偏浅，不笑的时候像一把没开刃的刀。
二十七岁，出道八年，两座影帝奖杯，一线顶流常驻钉子户。
粉丝送他的标签是“禁欲天花板高冷神颜”。
他不营业、不炒CP、不上恋综，社交平台半年更新一次，评论区永远只关闭不打开。
许清禾对他谈不上熟悉。
圈子差得太远，她在泥地里挣扎的时候，陆时衍在云端俯瞰众生。
唯一的交集，是两年前一次卫视晚会的**。她去找洗手间，走错了通道，跟他在拐角迎面撞上。
他看了她一眼。
她低头绕过去了。
没说话，没打招呼，全程不到三秒。
许清禾以为他早忘了。
事实上，她也快忘了。
但现在，此刻——
当陆时衍从保姆车上走下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终极其短暂地掠过她所在的方向时，许清禾的脑子里炸开了一串心声。
是她。
方向没错，就是从陆时衍那里传来的。
许清禾微微偏头。
陆时衍已经移开视线，大步走向导演，全程面无表情。
但他的心声还在继续——
她怎么在这种节目？这节目条件很差，她会不会不适应？冷不冷？有没有吃早饭？
许清禾：“……”
不对，我不能看她。上次晚会**她绕着我走的，明摆着不想跟我有任何接触。我离远一点，别让她不舒服。
许清禾眨了眨眼。
陆时衍走到导演面前，淡淡地点了下头。
“陆老师陆老师！”李楠双手几乎搓出了火星，“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能来我们这种小节目——”
“节目流程发来了吗？”陆时衍打断他，声音清冷。
“发了发了，今天第一个环节是定向越野……”
许清禾站在人群最边上，跟陆时衍隔着七八米远。
他全程没往这边看过一次。
但他的心声就没停过。
她站在最边上，没人跟她说话吗？旁边那个是苏棠？我记得上次网上说苏棠挤占过她的通告资源，她在这个节目里不会被欺负吧？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