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周看着雨桐，没接话。
电话那头还在说。
"周先生？周先生您在吗？"
"在。"老周说，"明天不方便，暂时搁置吧。"
"好的，那您……"
老周挂了电话。
雨桐的呼吸急促起来。
"爸，你们……有三套房和一个商铺？你们从来没告诉过我？"
冯秀兰反应最快。
她站起来，一把拉住雨桐的手，语气一百八十度转弯。
"桐桐，阿姨想了想，**妈说的也有道理。这个户口的事确实不太合适，你是应该迁回来的。"
"你看**妈年纪大了，你是亲闺女，跟家人在一个户口本上才正经。"
韩兆坤也放下啤酒罐，搓了搓手。
"对对对，桐桐，你看我跟你算是名义上的兄妹了，这户口不迁回来，将来我们领证都不方便。"
雨桐回过神来，看着我和老周，挤出一个笑。
"妈，爸，你们别生气了，那个户口的事我想办法弄回来。"
"不过……"她咬了咬嘴唇，"迁户口得花钱找人，你们先给我十五万，我去打点。"
十五万。
张口就来。
我看着她这张脸，忽然觉得很远。
二十多年，从她出生到现在，我无数次凑近这张脸，擦鼻涕、退烧贴、补防晒霜。
此刻我站在三步之外，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像路上的行人。
"迁回来？"
我的声音很轻。
"你觉得，还来得及吗？"
冯秀兰的脸色变了。
雨桐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老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茶几上。
那是一份拟好的**。
"我和**商量好了。"
"既然你选了你的冯妈妈，那从今天起，你的一切和这个家再没有关系。"
"三套房，一间商铺，一分钱都不会落到你头上。"
雨桐的脸唰的白了。
第五章
雨桐盯着那张纸，眼睛瞪得快凸出来。
"你们说什么？不给我？那是你们亲闺女应得的！"
我站在原地，没动。
老周把纸拿起来，指着上面的字，一行一行念给她听。
"第一，本人周国安与妻子陈淑芳，自愿将名下三套房产及一间商铺的过户计划作废。"
"第二，上述财产与周雨桐无关，任何情况下均不作为其继承或受赠对象。"
"第三，自本**签署之日起，若周雨桐户口仍在冯秀兰名下，双方不再构成法律上的赡养关系。"
雨桐上前一步要去抢那张纸。
老周把手抬高，让开了。
"爸！你们疯了？你们有没有搞清楚，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亲生女儿的户口在别人家挂了五年，"老周看着她，"你说说，谁疯了？"
冯秀兰**手，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老周，老周你别冲动，这事好商量，桐桐也不是故意的……"
"你闭嘴。"
这是我开的口。
我看着冯秀兰，声音稳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从今天起，你跟我女儿之间的事，到此为止。你要是还想掺和，我不介意把当年的事翻出来，一桩一桩说给小区里的人听。"
冯秀兰的脸抽了一下。
她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当年的事不止是桐桐卡在柜子里那一件。后来我才从别人嘴里听说，她那天之所以急着去麻将馆，是因为欠了牌友的钱，拿不出来，想靠上桌翻本。一个三岁孩子的命，还不如一桌麻将。
她偷偷咽了口唾沫，扯了扯韩兆坤的衣角。
"走吧，兆坤，咱们走。"
韩兆坤倒是还坐得稳。
"妈，急什么？桐桐说了这也是她家，她有——"
"她说了不算。"老周打断他，把房产证拿出来拍在茶几上，"房本写的是我和你阿姨的名字。她没有任何份额。"
"要不要我现在就报警，说有人非法侵占住宅？"
韩兆坤的嘴张了张，合上了。
他站起来，拎上外卖袋子，拽着冯秀兰往门口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冯秀兰低着头，嘴里嘟嘟囔囔。
"我也是一片好心……"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雨桐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们满意了？把冯妈妈赶走了？"
"你还叫她冯妈妈？"老周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那三套房产加上商铺，市价少说六百万。你要是今天就去把户口迁回来，这些东西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