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陈铭远，今年42岁，是一家上市集团的首席财务官，年薪380万。
每个月我雷打不动给父母5万，妻子林婉清也每个月给岳父岳母4.8万。
我从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两边都给，两边都孝顺，公平合理。
直到上周六，女儿陈思语从外婆家回来，一进门就兴高采烈地扑到我怀里。
“爸爸爸爸，外婆家搬新房子了！”
我抬起头，正在擦碗的林婉清手顿了一下。
“什么新房子？”我问。
“好大好大的房子！有三层楼！还有花园！外公说那叫别墅！”
思语今年七岁，不会撒谎。
我看向林婉清。
她转过身，笑了笑：“我妈他们小区旁边新开了个楼盘，带个小院子，她就说那是别墅，夸张了。”
“三层楼，带花园，那不是别墅是什么？”
“就一个带院子的洋房，你别听孩子瞎说。”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回头。
但我注意到，她手里那个碗，已经擦了第三遍。
思语又说了一句话。
“妈妈，外婆家那个车好漂亮，是不是叫奔驰呀？”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岳父岳母退休金加起来不到八千。
每月多了我们给的4.8万，一年也就不到65万的收入。
住别墅，开奔驰？
那天晚上，林婉清先睡了。
我在书房坐了很久，打开手机银行，把近三年的转账记录全部导了出来。
每个月5号，我转给林婉清8万，其中4.8万是约定给岳父岳母的，剩下3.2万是她的日常开销补贴。
但那8万进了她的账户之后，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
因为我从来没查过。
我又翻了翻自己的账户。
每月给父母5万，固定转到我**卡上。
我爸我妈住在老家县城一套90平的两居室，是十年前我出钱买的。
他们从来没跟我要过任何额外的钱。
我拨了一个电话。
“妈，睡了吗？”
“没呢，**在看电视。怎么了？”
“没事，就想问问你们最近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你别操心。对了，这个月你少转点，我跟**也花不了那么多。你那边开销大。”
我妈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心疼。
挂了电话，我打开浏览器，搜索了岳父岳母所在城市的别墅楼盘。
找到了。
碧澜山庄，独栋别墅，均价1200万起。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盯了很久。

第二天是周日。
我没提昨晚的事。
吃早饭的时候，思语又叽叽喳喳地说起外婆家。
“爸爸，外婆家楼上有好多房间，舅舅一家也住那儿，表哥有自己的游戏房！”
“是吗？”
林婉清在旁边咳了一声：“思语，吃饭别说话。”
思语撅了撅嘴，安静了。
我看着林婉清，她埋头喝粥，表情平静。
太平静了。
下午我说去公司加班，实际上开车去了碧澜山庄。
小区门口有保安，我进不去。
但我在门口停了二十分钟，看到了一辆黑色奔驰GLE从里面驶出来。
车窗没关严，驾驶座上坐着的，是我的小舅子林建业。
他今年35岁，三年前还在我面前哭穷，说创业失败欠了二十万，求我帮他还债。
我给了他二十五万。
现在他开着七八十万的奔驰，住着上千万的别墅。
我把车停在路边，握着方向盘，脑子里飞速转。
4.8万一个月，一年57.6万，三年172.8万。
就算一分钱不花全存着，也买不起这套别墅的零头。
钱从哪来的？
只有一个可能。
我拿出手机，给公司法务部的老周发了条消息。
“老周，帮我查一个人的房产信息和企业注册信息。”
“谁？”
“林建业，***号我晚点发你。”
“行，明天给你。”
我又发了一条：“再帮我查一个人的名下房产。林德全。”
那是我岳父的名字。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自己的脸。
42岁，鬓角已经有白头发了。
我每天早上六点起，晚上十点回，周末还经常加班。
挣的每一分钱，我以为都用在了该用的地方。
到家的时候，林婉清已经做好了晚饭。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我爱吃的菜。
她笑着说：“今天辛苦了，多吃点。”
我看着她，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