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方案被抢
投影亮起时，我没看封面。
我的目光，直接落在第二页。
执行主策那一栏，写着周蔓的名字。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
距离客户提案只剩三天，这是最终预审。
原定今天敲定汇报框架和负责人，明后两天再进行两轮打磨修改。
一旦这版方案通过，周蔓就会以主策身份出面对接客户。
陈恪坐在主位，手里捏着翻页笔，神色平淡，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死死盯着那行名字，僵了整整三秒。
打印纸的边缘，微微硌着掌心。
我包里那封早已备好的离职信，也被压得纸面发硬。
这封信，其实早就写好了。
上个月，陈恪把我熬了半个月做的竞品表，转手丢给周蔓拿去汇报，那时我就动过离职的念头；
前天，他让我替周蔓改方案到凌晨两点，只轻飘飘一句“年轻人多历练”打发我时，我已经把信写好。
只是直到刚才，我还在犹豫，要不要递出去。
而现在，不用再纠结了。
陈恪抬手敲了敲桌子。
“许棠，别愣着，继续看第三页。”
我没动。
第三页是核心模块负责人清单。
用户洞察：周蔓。
竞品拆解：周蔓。
预算拆分：周蔓。
执行排期：周蔓。
我熬了三个月打磨出的七十二页执行案，核心板块的功劳，全被四个“周蔓”覆盖得干干净净。
周蔓站在投影幕旁，白衬衫的袖口挽得规整利落。
她将翻页笔扣在掌心，转头冲我笑得无辜。
“棠棠，你不会就因为分工表这点小事，跟我置气吧？”
我缓缓抬眼看向她。
“这点小事？”
她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我们都是一个组的呀，我只是统一了对外的汇报口径而已。”
我没接话，直接打开电脑，将昨晚定稿的原文件投屏调出。
文件名末尾，清晰标着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七。
接着我点开第二页。
执行主策：许棠。
再翻第三页，四个核心模块的负责人后面，赫然都是我的名字。
周蔓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陈恪眉头一拧，语气带着警告。
“许棠，注意场合。”
我转头看向他。
“陈经理，我的分工和汇报人，被私自换掉了。”
“我知道。”
他答得飞快，没有半分诧异。
会议室瞬间陷入一片安静。
我放在包侧袋的手指，骤然收紧。
陈恪清了清嗓子，往后靠在椅背上，语气理所当然。
“周蔓常年负责对外沟通，客户那边也更熟她。方案挂她做统筹，后面两轮修改推进起来更顺畅。”
我瞬间听明白了。
不是弄错了，是他们早就安排好的。
周蔓适时低下头整理袖口，声音放得柔软委屈。
“棠棠，我真没想抢你的成果。你资历尚浅，这种大项目让你直接主讲，客户那边也未必放心。”
角落里，有人低低嗤笑了一声。
声音很轻，刻意压着，却还是清晰传到耳边。
我缓缓合上电脑。
“所以我熬了三个月心血做出的方案，连谁做统筹、谁上台主讲，都轮不到我自己做主？”
陈恪脸色沉了下来。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他随手将翻页笔丢在桌上，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说教，“你才毕业两年，别把自己看得太重。年轻人多做点事，不吃亏。”
我淡淡点头。
“是啊，从来都是年轻人吃亏。”
说着，我从电脑包里拿出那封离职信。
信纸夹在方案底稿里许久，边角已经压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会议室里不少人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陈恪瞥见信纸标题，眉头骤然紧锁。
“许棠，你什么意思？”
我将离职信轻轻推到他面前，纸角恰好停在他手边。
“既然我的名字能随意从分工表上抹去，那我这个人，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周蔓整个人怔住。
陈恪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你现在是拿辞职来威胁我？”
“不是威胁。”
我起身拿起桌边的包，语气平静笃定，“是通知。”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玻璃门被人推开，撞到门吸，发出一声轻响。
陆沉舟站在门口，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
项目组所有人都清楚，重点客户提案前三天，他总会亲自过来过第一版预审结果。
可他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