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银色钢笔字。
「给公主殿下，请务必穿上它来见我。」
顾惊墨。
传说中的顾家独子，整个云顶学院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存在。
我拿出手机，不需要多费力就在班级群里找到了关于他的讨论。
顾惊墨回国了。
昨天刚转来我们学校，直接进的年级第一班。
据说他家跟沈家正在谈联姻的事。
不是吧，那暴发户家的怎么办？
我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座位上的粉红色礼盒。
「送给谁的？」有人起哄。
「送给那个山寨货的呗。」有人接话。
那个声音还没落下，教室前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扭过头去。
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发，很出挑的五官，肤色白得几乎有些透明。
穿着云顶学院的校服，却一点都不显得拘束。最上面一颗扣子没扣，露出清晰的锁骨。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找到了。」他说。
声音不算大，可是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的环境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然后他朝我走来。
那双黑色的帆布鞋踩在走廊瓷砖上，像踩着所有人屏住的呼吸。
他在我面前停住。
「你好。」
他的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坦然。
「我是顾惊墨。」
我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吸气声里，愣在原地。
他没理会那些声音，目光从我脸上往下移，落在我怀里抱着的袋子上。
「还衣服？」他问。
我没说话。
他笑了。
那个笑容干净得过分，像冬天的阳光落在结冰的湖面上。
「我送你一件新的。」
他说着，直接从我手里把那个袋子拿过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是沈屿的限量款校服。
全校只有五件。
可他扔完了，像扔一张废纸一样，又弯下腰，用那双修长的手拆开了桌上的粉红色礼盒。
里面是一条裙子。
不是我妈用缝纫机踩出来的那种。
可款式几乎跟记忆中那条公主裙一模一样。
白色的棉布，领口缀着蕾丝，腰后一只大大的蝴蝶结。
我愣住了。
他看着我的表情，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给你做的那条我见过照片。」
「照片？」
「你高二那年穿过一次。学校公众号上发过你的采访照，你穿的就是那条裙子。」
他又笑了一下。
「不要误会，这跟那条肯定不一样。我跟服装学院的学姐说了一晚上，她才愿意帮我改图纸。」
「我觉得」
他忽然蹲下身，把裙摆的褶皱展平看了看，又抬头看我。
那双眼睛在阳光里像浸了水的黑曜石。
「原来那条一定更好看。」
我第一次**。
从小在云顶学院，我学会了用沉默抵抗嘲笑，用成绩回应偏见。
可这一刻，我的技能全部失效。
「为什么？」我问。
他眨了眨眼。
「因为想让你看见我。」
后来我才知道，顾惊墨很小的时候跟着母亲在英国生活，一年前刚回国。
他说他想来看看「妈妈以前上学的地方」。
可此刻，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提着那条裙子，问我：「穿上试试可以吗？」
我张了张嘴。
「我会试试的。」
「真的？」
「真的。」
他笑了。
那一刻我想，原来看见一个人笑，心里竟然可以是这样的感觉。像冬天喝到第一口热汤，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这不对。
这很不对。
我才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