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晏这个只看数据的分析师扔过去，无异于让她去送死。
王总皱起眉：“沈总，林晏是数据部的核心，她去跑外勤不符合流程……”
“流程？”沈峤笑了。他没有发出笑声，只是牵动了面部肌肉，“在这里，我就是流程。做不到，林主管今天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
林晏没有去看王总。她伸手拿过那个沾了水渍的牛皮纸袋。纸袋表面粗糙的触感传到指尖。二十三，二十九，三十一。
“好。”林晏说。
她转身走向会议室大门。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步伐频率保持在每分钟一百二十步。没有回头。
直到走出会议室，关上门。林晏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她拿出手机，试图登录公司内网调取东区项目的历史数据。
屏幕上跳出红色提示框：权限不足。
林晏盯着那四个字。她的数据团队被切断了。沈峤不仅把她扔出了安全区，还砸碎了她的武器库。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打开，沈峤的助理快步走过来，递给她一张名片。
“林主管，这是东区项目负责人刘老板的地址。沈总说，他不喜欢等。”
名片边缘有些泛黄。林晏接过来，指甲掐进掌心。痛感让她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她将名片塞进口袋。
三十七，四十一，四十三。
游戏开始了。
东区，废弃的游乐园售票处。
生锈的铁皮屋顶在烈日下散发着焦糊味。空调外机发出濒死般的哮喘声。林晏坐在掉漆的折叠椅上，对面的刘老板正把一双沾满泥水的皮鞋架在桌子上。
“林大美女。”刘老板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直冲林晏的脸，“你们公司派个娘们来跟我谈？之前的条件全部作废。想重启，追加三千万保证金，少一个子儿都免谈。”
林晏没有躲避烟雾。她打开平板电脑，屏幕上只有她一路上手动计算出的几组核心数据。
“刘总，根据前三期的工程进度，你们的资金链在下个月十五号就会断裂。追加三千万不仅不能解决你们的债务危机，反而会触发违约条款。我给出的方案是……”
“闭嘴吧你！”刘老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剧烈晃荡，茶水泼在林晏的平板屏幕上。
林晏的呼吸开始变得稀薄。
躯体化恐慌症状的先兆